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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康老伯家的院子裡,康老伯對陸珊說:“姑娘,我年紀大了,一個人住在這裡,兒子兒媳不放心,我馬上搬到廬城裡,兒子兒媳開了一家小山貨行,康家山貨行,就在斜陽街,有事到哪裡找我,房子就歸你們了”。

陸珊拿出五百法幣,遞給康老伯說:“謝謝您,房子我們會好好珍惜的,不會亂來,請放心吧,這是今年的租金,您收好”,康老伯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感激地接過五百元法幣,“姑娘,你太客氣了,給的錢太多了,足夠買下這棟房子了,山裡房子不值錢,你們就在這裡住著吧”。

高文和看著康老伯心裡一動,想瞭解廬城東部山區的一些情況,問:“康老伯,我們不是本地人,聽說您老是這裡的老獵戶,我們人多,也想打打獵,做點皮貨生意,能給我們介紹介紹附近哪裡有好的獵場嗎”,康老伯對陸珊給了自己這些錢,正感到過意不去,聽說高文和要打獵,急忙說:“後生啊,從這裡一直向東,大約三十多裡的地方,是個打獵的好地方,本地人都稱哪裡青鬆坡,野雞野鴨多,有時還有麅子”。

“青鬆坡山勢陡峭”,康老伯叮囑道:“山頂有一些日本人,你們打獵是要注意,千萬不能招惹日本人,那些日本人殺人不眨眼,他們真開槍,上個月前麵村裡的二虎子,在青鬆坡打獵,被日本人開槍打中,哎,現在還躺在炕上哪,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好起來”。

青鬆坡有日本人,這是一個新的情況,陸珊和高文和對望了一樣,陸珊問:“康老伯,青鬆坡有日本人,哪裡怎麼會有日本人,有多少日本人”,康老伯搖搖頭回答:“有多少日本人不清楚,我去過哪裡幾趟,有幾個日本人守著一個高高的鐵架子,不讓人靠近”。

心情舒暢的康老伯,趕著毛驢車離開了,陸珊召集高文和和赫平,商量下一步行動,“康老伯,無意之間提供的情報,很重要,在青鬆坡居然有日本人,這對我們是個機會,我們應該想辦法打掉日軍信號塔”,陸珊首先提出自己的看法。

赫平思考了一會兒,肯定的說:“康老伯所說的鐵架子,一定是信號塔,青鬆坡也算這一代的高山了,廬城又是日軍長江北岸的重要基地,所以纔會對資訊傳遞這樣重視,我們應該去偵查偵查,看看守衛信號塔的額日軍有多少,然後再作決定”。

第二天拂曉,天剛矇矇亮,陸珊,赫平,高文和,李久福和魯明就早早起床,按照康老伯的指引,奔向青鬆坡,天氣晴朗,幾乎冇有雲彩,朝霞漸漸的散漫天空,從熊耳村到青鬆坡,直線距離隻有三十多華裡。

青鬆坡是這一代較高的山峰,遠遠就能看見,但需要翻過幾座低矮的山峰,還要跨過幾條山溝,中午時分纔到達青鬆坡山腳下,足足走了七個多小時。

青鬆坡一代也是山高林密,樹木茂密,青鬆坡西南方山腳下,有一條蜿蜒的公路,廬城通往蘇北的蘇皖三號公路,西側山坡上有一條石板台階路,蜿蜒曲折,逐步升高,直達山頂,青鬆坡北坡山勢險峻,怪石林立,樹木橫七豎八。

在青鬆坡西側的山腳下,陸珊舉起望遠鏡,看了看山頂的情況,山勢險峻,樹木蔥蘢,在山頂上隱隱約約確實可以看到一個鐵塔,高高的矗立,其他的事就看不清了,至於有多少日本兵更不可能知道了。

“文和”,陸珊有些憂慮的說:“通向山頂的隻有一條小路,石板台階,一定被日本人控製了,日本人的情況不瞭解呀”,高文和舉起望遠鏡看了看山頂的情況,笑了笑回答:“陸參謀,這一點事難不倒我們,我和李久福可以從北麵山坡爬上去,青鬆坡的山勢和我們桂北山區差遠了”。

陸珊,赫平,魯明隱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看著高文和和李久福沿著山腳下的山溝,一直向東北方向奔了過去,一會兒之間二人的身影就掩映在茂密樹叢中,陸珊拿起望遠鏡看著高文和和李久福走去的方向,幾分鐘的時間,已經看不到二人的身影了,隻有樹枝搖曳不停。

陸珊抬頭望著高高的青鬆坡山頂,不無憂慮的說:“赫參謀,我看山勢很險峻,山高林密,攀爬很困難啊”,魯明插話說:“陸參謀,放心吧,排長和一排副都是山裡長大的孩子,爬山像回家一樣,爬上這座小山小菜一碟”。

大約過了有兩個多小時,陸珊感到時間過得很漫長,不時舉起望遠鏡向東北方向張望,終於看到高文和和李久福的身影,二人沿著山溝走了回來,山裡行路難,又過了二十多分鐘,高文和和李久福纔來到陸珊麵前。

陸珊看了看手錶,已經是午後三點一刻了,她急切的問:“文和,情況怎麼樣”,高文和看起來似真餓了,拿起魯明遞過來的發麪餅,咬了幾口,纔回答:“摸清楚了,山頂一共有十一個日本兵,一座信號塔,還有一頂帳篷”。

李久福插話說:“信號塔很高有幾十米,不過信號塔中間有一個平台,距離地麵有十米高,上麵有日本兵值守,還有機槍,看來強攻是不行了,隻能智取”,李久福笑了笑接著說:“不過,陸參謀你不用擔心,排長已經想好了作戰方案”。

赫平抬頭看了看青鬆坡的山頂,對陸珊說:“陸參謀,我們確定了敵人的位置,也瞭解了日軍的情況,我看我們還是向上峰彙報情況,等待上峰的命令,現在敵人正在廬城以西地區瘋狂的尋找我們,我們行事還是穩妥一些好”。

陸珊點頭同意和平的意見,吩咐道:“好吧,情況都瞭解清楚了,回去我們詳細的談一談作戰方案,赫參謀馬上與總部聯絡”。

幾個人回到熊耳村已經是傍晚時分,廬城東部山區方圓冇有廬城西部山區大,但是山勢險峻,攀爬困難,行軍難度增大,在陸珊的房間裡,隊伍上的骨乾都到齊了,陸珊有些憂慮的說:“各位,今天我們去了青鬆坡,也就三十多華裡,卻一來一回走了整整十幾個小時,山勢險峻,攀爬困難,我們以後作戰難度會增大”。

李久福談了談自己的看法,“陸參謀,山勢險峻,攀爬困難,我們以後作戰難度回增大,但是彼此彼此,日軍的行軍難度也不會太小,不然不會派這麼多日本兵守護一個信號塔,我看這裡適合大伏擊戰,短兵相接,打完就走,及時日軍看到我們,也冇有辦法”。

高文和說出了自己的作戰方案,“如果總部同意我們打擊日軍的信號塔,我想這樣安排,兵分兩路,一路從青鬆坡北坡爬上去,一路從正麵上去,最好是突然襲擊,這樣我們傷亡會很小,如果強攻,山勢險峻,日軍居高臨下,我們占不到便宜”。

陸珊對高文和的方案有些疑慮,“青鬆坡北麵山勢險峻,日軍居高臨下,你們在攀爬時如果被日軍發現,就麻煩了”,李久福解釋說:“這一點,請陸參謀放心,我們幾個都善於爬山,會注意隱蔽自己,最重要的一點,是從正麵上去的人要完全吸引日軍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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