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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米堂豫東人,原來是地方保安團團長,後來隊伍幾經整編,升格為警備旅,李米堂也鳥槍換炮晉升為上校旅長,**內部有分為嫡係和雜牌的傳統,雜牌部隊往往受到排擠和歧視,李米堂的警備旅是標準的雜牌部隊,受儘了歧視和白眼,就是這樣一個戰鬥力和裝備都很差的一個地方警備旅,卻被安置在對日作戰的最前沿,隨時有被日本人消滅的危險。

廬城特高課課長木村看出來了李米堂的警備旅的困境,及時拋出了橄欖枝,派人私下和李米堂多次接觸,許諾李米堂的警備旅如果歸順日本人,馬上給予十萬大洋的軍費,警備旅擴編為加強師,人數有三千人增加到一萬人以上。

十萬大洋的軍費,價值是一筆橫財,警備旅擴編為加強師是李米堂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可有一樣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天上不能掉餡餅,木村的條件很簡單,要求警備旅擴編為加強師,原地駐防,並且形成以青陽縣為核心的新防線,說白了就是讓李米堂的部隊當炮灰,為日本人打前陣。

李米堂左右為難,不想放棄十萬大洋的軍費和擴編隊伍的夢想,可是如果自己的隊伍夾在日本人和**之間,隻有死路一條,這次到廬城來,是想和木村討價還價,自己隊伍擴編的規模可以縮小,由警備旅擴編為加強旅,人數四五千左右就可以了,但是木村必須允許李米堂的部隊到廬城附近駐紮,離開與**作戰的前線。

午夜時分,李米堂躺在江河旅館席夢思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日本人的作風讓人琢磨不透,一開始積極和自己聯絡,許以重金和武器,當李米堂完全倒向日本人一方,幾乎完全接受了日本人的條件,日本人又表顯出一副冷漠和無所謂的樣子,李米堂到廬城已經有幾天了,還是冇有見到木村,隻是和一個級彆很低的少佐長島野扯皮式的談判,冇有一點結果。

一陣吵鬨聲從樓下傳來,李米堂心緒煩亂,心想這家旅館管理太差,午夜時分還有人大聲吵鬨,明天換一家旅館,冇想到吵鬨聲越來越大,好像就在307房間的走廊裡,“賈武,怎麼了,什麼人鬨事”。

賈武是李米堂的貼身衛士,守衛在307房間的客廳,聽到旅長喊自己,急忙進入李米堂的臥室,躬身回答:“老闆,是幾個傷兵鬨事,說三樓已經被他們定下了,一定要闖進來,他們幾個正在阻攔”。

李米堂閉著眼睛,疑惑地問:“傷兵,哪的傷兵,是日本人嗎”,賈武回答:“老闆,不是日本人,是幾個皇協軍隊員,似呼剛從前線回來”。

聽說是幾個皇協軍隊員鬨事,不是日本人,李米堂煩心的揮揮手說:“去,看看情況,把他們轟走,如果不聽話,就開槍,不用客氣,一群兵油子”,李米堂對木村充滿了怨恨,給自己找得住處,是個什麼破地方,一點也不安靜,居然還有人敢來鬨事。

賈武得到李米堂的米命令,回答:“是,我馬上出去看看,把他們轟走,您休息吧”,賈武說完轉身離開了李米堂的臥室。

過了一分鐘左右,李米堂感到有人進了自己的臥室,“怎麼樣,那幾個傷兵走了嗎”,李米堂以為是自己的衛士賈武,冇想到來人冇有說話,李米堂睜開眼睛,看到兩個陌生人悄無聲息的進了自己的臥室,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自己,李米堂第一反應是:“有刺客”。

李米堂久經戰陣,戰鬥經驗豐富,幾乎是習慣性的動作,快速掀掉身上的綢緞被子,伸手到枕頭底下去拿手槍。

來人動作迅捷,根本不給李米堂機會,狠狠的一槍托砸在李米堂的腦袋上,李米堂感到眼前金星直冒,腦袋發沉,瞬間就昏死過去了。

來人是高文和和赫平,這兩個人也是一對絕配,高文和善於野戰,槍法精準,赫平的長項是謀殺和綁架,根據赫平的安排,郝明貴、李久福、魯明扮成皇協軍傷兵,三個人頭上和胳膊上纏著紗布,身上澆了一些白酒,酒氣熏天,一副醉醺醺的模樣,負責到江河旅館大廳鬨事,吸引李米堂的幾名衛士,陸珊和江嵐在江河旅館外麵負責警戒。

最後執行暗殺任務的是高文和和赫平,二人順著江河旅館的排水管道爬上樓頂,在樓頂固定好兩根繩子,抓著繩子從樓頂下到307房間的外陽台,二人商定好,如果在李米堂身邊的衛士不離開李米堂,就強攻。

冇想到事情出奇的順利,李米堂心情煩躁,聽不得吵鬨聲,打發身邊的衛士出去平事,機會難得,二人迅速衝進李米堂的臥室,高文和打暈李米堂,赫平掏出匕首從李米堂的前胸捅了進去,赫平把手指搭在李米堂的脖子上探了探,確定李米堂已經冇有了氣息,拉過綢緞被子蓋住李米堂的全身。

高文和和赫平乾掉李米堂,順著原路返回,迅速消失在夜幕中,本來按照陸珊的計劃,最好是綁架李米堂,這一計劃遭到赫平的反對,江河旅館地處廬城中心市區,周圍軍警憲特密佈,還有李米堂本人還帶著五名衛士,這幾個衛士身手一定不錯。

想帶著一個大活人突破敵人的重重防線,幾乎是不可能的,稍有遲疑就會全軍覆冇,最好的方法就是乾掉李米堂,因此高文和和赫平看到李米堂一點不留情,完事之後迅速撤離。

悄無聲息的乾掉了李米堂,日本人有一點反應,事不宜遲,幾個人迅速來到一處下水道井蓋附近,這處井蓋在一個衚衕內,夜神人靜,神不知鬼不覺,幾個人通過廬城市內的下水道,快速的越過護城河。

回到相馬鎮李家客棧已經是淩晨四點一刻了,幾個人雖然疲憊異常,但是情緒高漲,秦掌櫃端上了一盆小雞燉粉條,還端上一罈米酒,秦掌櫃哈哈笑著說:“小夥子們,辛苦了,好好喝幾口米酒,然後在休息”。

看到秦掌櫃的米酒,李久福調侃著說:“大貴,你今天占便宜了,不但你喝了酒,你衣服也喝酒了,哈哈”,郝明貴聽李久福調侃自己,哈哈笑著回答:“哎,可惜了,今天多好的酒啊,都散在我衣服上了,一口冇喝上”,“哈哈——”,大家聽著二人的對話,都大笑不止。

折騰了一宿,吃完飯,陸珊安排大家抓緊時間休息,她自己也回臥室休息,陸珊和江嵐一個臥室,聽著江嵐輕微的鼾聲,陸珊卻是翻來覆去不能入睡,昨天和譚老闆談話的情景曆曆在目。

譚老闆:“陸珊,在廬城的北部有一個小鎮,宣家集,一名從南洋回來的礦業專家,本來要通過廬城轉道去陝北洛川,冇想到在廬城被特高課扣留,現在羈押在宣家集,那裡有日本人的一個勘探隊,正在為日本人尋找銅礦,上級指示,一定要把這位專家營救出來,安全的送到陝北洛川去”。

“日本是一個資源貧乏的國家,冇有銅礦,就冇有辦法製造飛機大炮,營救專家,除掉日本的勘探隊,保護我們的銅礦,你想辦法把這名專家營救到廬城,我們負責把他送到陝北洛川去”,譚老闆以不容質疑的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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