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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珊聽譚老闆問自己日軍油料運輸車隊受到襲擊的事,點點頭回答:“是我們乾的,本來我們的目標是日軍油料運輸車隊,冇想到還把日軍的皇族人物滕園穀炸死了,出乎我們意料”。

陸珊把自己這次來廬城的目的向譚老闆作了詳細的介紹,青陽縣城**一支警備部隊有嘩變的可能,這支部隊的一名旅長近期要潛入廬城和日本人聯絡,陸珊此次來廬城的目的是找到這名旅長的行蹤,阻止嘩變,旅長的名字是李米堂,中等個頭,偏瘦體型,三十多歲。

譚老闆給陸珊到了一杯水,思索了一會兒說:“上級指示我們,配合你們的行動,薑同誌雖然已經打入特高課內部,但是主要負責經濟事務,策反嘩變屬於政治事務,歸政治調查科負責,我試試看,薑同誌能不能獲得這方麵的情報”。

相馬鎮是一座古鎮,因為靠近廬城,曾經是一個馬市,南來北往的客商在這裡進行馬匹的買賣,因此得名,日軍占領平城以後,這裡的馬匹交易蕭條了一些,最近又恢複了以前的繁榮,馬市又活躍起來了。

幾天以後,在相馬鎮鎮東口一個馬家餛飩鋪內,譚老闆看了看在鎮東口警戒的高文和,低聲對坐在自己對麵的陸珊說:“陸珊,薑同誌冒著風險得到情報,日本人和李米堂這次會麵安排在廬城江河賓館,時間就在後天,具體房間不詳,主持這次會見的是日軍在廬城的策反專家長島野,長島野是特高課政治調查科主任,這個傢夥是個少佐,華夏通,說一口流利的華夏語”。

這時,幾輛日軍摩托車從餛飩鋪南麵的公路駛過,掀起陣陣塵霧,一股塵霧飄進了馬家餛飩鋪,嗆得陸珊咳嗦不止,看著遠去的幾輛日軍摩托車,譚老闆若有所思的說:“我聽說豫南會戰很緊張,敵我雙方處於相持階段,日軍這條運輸線也很緊張”。

陸珊止住咳嗦,點點頭說:“是啊,譚老闆我們需要薑同誌的情報,爭取在這條運輸線上教訓教訓日本人,我們這次若能夠順利抓到李米堂,也會給日本一個震懾”。

譚老闆拿出二個深藍色的證件,遞給陸珊,陸珊打開一個一看,證件一麵是一個日本國旗圖案,另一麵寫著證件的內容——廬城特高課經濟調查乾事,劉恒,然後還有鋼印,又打開另外一個證件看了看,也是一個日本國旗圖案,名字有變化,廬城特高課經濟調查乾事,李協。

陸珊看出來了這是二本特高課人員證件,對自己一方太重要了,有些興奮地問:“譚老闆,特高課證件,怎麼弄到手的”,譚老闆笑了笑回答:“知道你們進出廬城困難,特意仿製了兩本特高課人員證件,找兩個我們的同誌照片貼上就可以了,不過一定記住,若果遇到真的特高課人員一定要慎重”。

江河旅館位於廬城都督大街的東段,是一座高檔旅館,廬城是三國時期的名稱,還保留著很多三國時期的遺蹟,都督大街,就是為了紀念三國時期著名統帥周瑜周大都督而命名的。

都督大街位於廬城中間地段,是廬城比較繁華的大街,商埠很多,民國時期的建築主要以二三層建築為主,江河旅館是五層樓房,在這一帶顯得特彆突出,很容易找到,將近中午,高文和和赫平走進了江河旅館,江河旅館是玻璃轉門,在民國時期還是很時尚新穎的。

高文和和赫平都是身著便裝,穿著當時時尚的咖啡色夾克,藍花格布襯衫,每人手裡都提著一個黑色皮包,顯得年輕精乾,他們一進入大和旅館的大門,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廳裡有二個壯漢,身穿黑色綢緞衣服,看得出身上都帶著武器。

這兩個壯漢看到高文和和赫平進來,立刻站了起來,雙手插在腰間,緊盯著高文和和赫平,眼裡充滿了敵意,高文和看出這三個人舉手投足多事一副軍人模樣,估計這兩個人就是李米堂的衛士,可以確定李和堂確實住在和平旅館。

這時一個大堂經理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問:“二位先生,住宿啊,有普通客房,還有貴賓套房”,赫平看著這個大堂經理模樣的人,嚴肅的問:“請問,你們經理在嗎,我找他有事”,說著赫平掏出警官證,讓這個人看了看;這個大堂經理模樣的人看到赫平的證件是廬城特高課經濟調查乾事劉恒,心裡有些緊張,知道這些人無事不登三寶殿,來了就冇好事。

大堂經理有些緊張的回答:“警官先生,我是今日值班經理,吳君,有什麼吩咐,我們一定配合”,那兩個壯漢知道高文和和赫平是廬城特高課經濟調查乾事,馬上放鬆下來,回到緊靠窗戶的一個沙發上,隨手抓起一張報紙,看了起來。

赫平嚴肅的盯著吳君,說:“吳經理,我們有事找你,我們到接待櫃檯裡坐坐吧,這裡說話不方便”,接待櫃檯在接待大廳的左側,接待櫃檯上方掛著一排木牌,木牌上表明江河旅館房間的價格,不愧是高檔旅館,房間的價格不菲,普通客房一百二十法幣,貴賓套房三百法幣。

還有一個木牌比其他的木牌寬了很多,上麵寫著黑體大字——謝絕銀元和美元,赫平看到這些,心裡笑了笑,知道這是故意掩人耳目,這些商家巴不得客人都用銀元和美元結算,日占區法幣,貶值的很厲害。

吳君搬過來兩把椅子,讓高文和和赫平進櫃檯裡坐下,自己站在他們麵前,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赫平也看出吳君很緊張,態度儘量溫和一些,“吳經理,你不用緊張,我們隻是例行公事,這張報紙你見過嗎”,聽到赫平說道報紙的事,高文和從黑色皮包裡,拿出一份山城新聞日報,放在櫃檯上。

山城新聞日報有一條訊息,很引人矚目,就是日本皇族成員藤原穀被炸身亡,地點就在皖北山區,這是一條爆炸性新聞,廬城的人幾乎都知道了。

吳君拿起山城新聞日報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藤原穀被炸身亡的那條訊息,眼珠轉了幾圈,說冇見過吧,現在這種山城新聞日報滿大街都有偷偷叫賣,說見過吧,又怕給自己找來麻煩,最後決定還是實話實說,這夥特高課的人不好對付,心狠手辣,什麼事都乾得出來,一旦他們發現自己說謊,那就麻煩了。

吳君放下那份山城新聞日報,緊張的回答:“不瞞警官先生,這份報紙我看過,有些顧客隨身帶進旅館,我就偶爾掃了一眼,詳細的內容冇有看,知道這是違法報刊,都是宣傳和大日本皇軍作對的思想”。

赫平聲音嚴厲起來,“吳經理,有人舉報,這些違法報刊就是從你們江河旅館散發出去的,那些顧客散發了這些違法報刊,你們注意冇有,散發這些違法報刊屬於重罪,你可不能替他們隱瞞”。

吳君緊張的額頭冒出了汗水,急忙掏出手絹擦了擦汗,結結巴巴的回答:“回警官的話,我怎麼敢隱瞞哪,借我一個膽我也不敢哪,那些顧客攜帶了這樣的報刊,我們卻是冇有注意,顧客來住店,我們總不能翻一翻顧客的揹包和皮箱吧,那樣顯得太不禮貌了,那樣我們這生意就冇辦法作了,望警官先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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