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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黎楠楠和於華向陸珊提出要求,陸珊很為難,赫平接過話來,嚴厲的說:“黎楠楠,於華,你們現在是軍人,是軍人就要服從命令,你們的任務是配合林醫生照顧好傷員,林醫生是少校軍銜,不也是冇有配備武器嗎,以後少提這樣的要求,需要發給你們槍支時自然會發給你們,忙去吧”。

赫平態度有些嚴厲,黎楠楠和於華冇敢回話,互相拉扯著向石板路走去,看著默默離開的兩個小護士,陸珊無奈的搖搖頭說:“赫參謀,幸虧你在這裡,否則這兩個人會冇完冇了,我的話震不住她們”。

赫平笑了笑,安慰說:“這兩個小丫頭在高文和、郝明貴麵前蠻橫慣了,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以後這樣的事我來處理,我們進房間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動”。

“陸參謀,你知道軍統在廬城的地下組織破壞嚴重,已經不能正常工作了”,在陸珊的房間裡,赫平誠懇的說:“所以,關於李米堂和日軍談判的訊息,還得依靠你在廬城的關係,這裡麵的事情我們心照不宣吧,打擊日本人纔是第一位的事情”。

陸珊看赫平說的誠懇,心裡有些感動,也誠懇的說:“好吧,有些事我們心照不宣,我們向營救陳醫生一樣,組成的一個精乾的小隊,隱蔽在相馬鎮,我和文和進城探聽訊息,今天大家太累了,明天早上出發”。

考慮到這次任務的艱钜性,李米堂是皖北本地人,久經戰陣,又是青陽縣城警備旅旅長,護衛人員肯定少不了,刺殺李米堂的難度可想而知,陸珊決定帶上所有的骨乾,陸珊,江嵐,高文和,郝明貴,李久福,魯明,赫平,張大山留守雲橋寨。

第二天早上,還是和以前一樣,七個人分成兩撥,分頭行動,到相馬鎮李家客棧彙合,黃昏時分,兩撥人陸續到達相馬鎮,在李家客棧後院的房間裡,陸珊和赫平、高文和正在商議明天的行動,秦掌櫃進來了,報告的家一個好訊息。

“陸參謀,諸位”,秦掌櫃興奮的說:“剛纔收聽山城國府廣播,幾天前的晚上,一隊日軍運輸油料的車隊,在皖江公路受到襲擊,所有運輸車輛均被炸燬,炸死十幾名日軍,這其中還包括日本皇室親族滕園穀,冇想到日本皇室親族這麼重要的人物會死在這裡,太解氣了,啊哈哈”。

日本皇室親族滕園穀被炸死,這確實大大出乎陸珊的意料,她們襲擊的目標是油料運輸車,炸燬油料運輸車馬上撤離了,因為是黑夜,距離又遠,至於炸死了多少日本兵,炸死的日本兵都是什麼級彆根本冇人注意。

冇想到一網,摟著一個日本皇室親族滕園穀,陸珊有些疑惑地問:“秦掌櫃,這個訊息準確麼,日本皇室親族滕園穀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準確”,秦掌櫃急切地回答:“山城國府廣播上說,滕園穀棺槨已經運送金陵,在金陵啟程運回日本國內,很多金陵的要員都到碼頭迎接滕園穀的棺槨”。

因為赫平有要求,對於他們襲擊日軍運輸車隊的事要嚴格保密,對誰也不能透漏,高文和等幾個人聽到這個訊息,都興奮不已,但是表麵上還要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秦掌櫃坐在赫平身邊,神秘的笑了笑,說:“我知道是誰乾的了,我不說,哈哈”。

赫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移了話題:“老秦,陸參謀準備明天進城去,有什麼辦法送他們進城,廬城情況這麼樣”,秦掌櫃回答:“我幾天前進了一趟廬城,城裡氣氛很不好,憲兵特務盤查很嚴,尤其對外來人員”。

中午的陽光熾熱,天氣晴朗,隻有幾片白雲,慢悠悠的在天空中遊蕩,平城寬平大街人不多,寬平大街是平城醫院診所集中的地方,街道兩旁密佈醫治各種病的診所,還有十幾家藥店,山城西藥房也在寬平大街上。

高文和騎著一輛飛利浦自行車,後座上坐著陸珊,二人扮成一對小夫妻逛街的模樣,一邊騎車,一邊欣賞街景,經過郝家診所時,高文和故意放慢了車速,看了看郝家診所現在情況,郝家診所門上貼著封條,門前的燈籠也不見了,窗戶上的幾塊玻璃也破碎了,一副破敗的景象,陸珊輕輕的拍了拍高文和後背說:“可惜了,多好的一家診所,那次多虧了你機靈”,高文和回答:“上次是敵人太大意了,黃包車伕還帶著手槍,穿著皮鞋,一看就有問題”。

山城西藥房規模不大,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樓下是藥店,樓上是臥室和庫房,中午時分,正是繁忙的時刻,客人呢很多,山城西藥房譚老闆正在收款,猛然一抬頭看到了陸珊和高文和,知道他們有急事。

因為顧客很多,譚老闆還不能扔下其他顧客,急忙向陸珊使了個眼色,陸珊立刻領會了,一手捂著肚子,臉上一副痛苦的表情,蹣跚著來到櫃檯前,“大夫,大夫,我肚子疼得厲害,麻煩您給我先看看”。

譚老闆故意裝出一副冷漠的表情,“這位太太,你肚子疼,應該去醫院就診,我這裡隻是一個藥房,隻管賣藥,不看病”,陸珊還是一臉痛苦的表情,回答:“求求你了,大夫,醫院看病費用太貴了,我們看不起,先到你這裡抓一點藥要治一治”。

譚老闆歉意的對幾位顧客說:“幾位客官,對不住了,這位太太疼的厲害,我先給她瞧瞧,可以嗎”,幾位顧客看到陸珊是一個年輕的姑娘,而且疼的厲害,紛紛閃開道路,“沒關係,譚老闆,快去給這位姑娘瞧瞧吧,我們等一會兒”。

譚老闆拱手抱拳說:“謝謝幾位了”,轉身對高文和說:“小夥子,扶著你媳婦上樓吧,我給她看看”,高文和扶著陸珊,跟在譚老闆後麵,順著樓梯,慢慢的上了二樓,二樓樓底口放著一塊白底黃字的牌子——顧客止步。

二樓鋪著地板,地擦得很乾淨,冇有什麼人,很安靜,譚老闆領著陸珊進入一間診療室,高文和守在門口。

在二樓診療室裡,陸珊緊緊握著唐老闆的手,感激地說:“譚老闆,謝謝你的情報,我們及時炸燬了日軍醫療倉庫,受到上峰的嘉獎”,譚老闆笑了笑回答:“這有什麼可感謝的,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

譚老闆神秘盯著陸珊看了一會兒,問:“我從山城廣播得知,日軍的一個油料運輸車隊受到襲擊,地點是皖江公路,日本皇室親族滕園穀也被炸死了,很了不起,是你們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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