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山區人家相比平原地區生活有許多不便,出行困難,但也有自己的優勢,比如蘇家鎮。蘇家鎮的房子基座都是石頭的,一般的房子的石頭基座有一米多高,顯得堅固耐用,很多人家的院牆基座也都是石頭的,一些大戶人家的院牆乾脆都是石頭壘成,王山貴家的院牆就是全由石頭壘成的,有將近兩米高,完全可以作為軍事工事。

前一段時間,蘇家鎮日軍細菌研究基地被炸,駐蘇家鎮日軍最高軍事長官鬆尾雄刨腹自殺,王山貴雖說不是主要責任人,但也受到牽連,被免去皇協軍警備中隊長的職務,改任蘇家鎮警察所所長。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因日軍細菌研究基地被炸,蘇家鎮的重要性不存在了,蘇家鎮的日軍撤走了,駐蘇家鎮的皇協軍警備隊被調往豫西前線,隻有隨王山貴改為警察的三十幾個人留了下來。

蘇家鎮的警察所在鎮南關,是一棟獨立的房子,院牆也是由石頭壘成的,這一天王山貴正在警察所的院裡給幾個警察訓話,他的一個家人匆匆趕來,說有一個客商,有一筆大買賣要談。

日本軍隊侵入華夏,麵臨的大問題是如何統治管理的問題,華夏土地麵積廣闊,人口眾多,而日本人兵源有限,兵力明顯不足,冇辦法隻能招募和收編一些華夏人,我們一般把這些被招募和被收編的華夏人統稱為漢奸或偽軍。

這些被招募和收編的華夏人,很少人有死心搭地為日本人賣命的,大部分人都是應付了事,三心二意,至於細菌基地炸與不炸根本不是他們關心的事,王山貴就是這樣一種人。

王山貴表麵上是蘇家鎮警察所所長,暗地裡作著幾樁大買賣,倒賣軍火就是其中之一,其實這次日軍細菌研究地被炸掉,他冇有受到嚴重的追究,隻是免職了事,主要得益於平時他對上司的打點,經常給上司送紅包和禮物,在關鍵時期得到上司的力保,才躲過一場劫難。

一聽家人說有大客商上門,王山貴心裡想又有大主顧到了,急忙對幾個聽自己訓話的警察揮揮手說:“解散,解散”,說著快步走出警察所院門。

王山貴的家在鎮北關,臨街,府宅氣派,他快步進入正廳,看到老父親正陪著一男一女兩個人在聊天,男的一副客商打扮,女的像個闊太太,都在二十多歲的年紀;王山貴的老父親看到王山貴進了客廳,就對他說:“山貴呀,這位高掌櫃找你,等你半天了,你們聊吧”‘

那個男客商聽王山貴的老父親這麼介紹,知道來人是王山貴,急忙站起來說:“王所長,王大哥,小弟姓高,這位是我內人,有點生意上的事想和您談談”。

前一段時間陸珊、高文和等人炸燬日軍細菌研究基地,成功營救陳凱,受到總部嘉獎,對陸珊提出的想辦法炸掉日軍飛機場的計劃表示支援,並特批可以動用儲存在秦掌櫃那裡的軍統儲備資金。

經過與總部協商,決定兵分兩路;一路由赫平負責,和陳凱、張大山扮成客商,把陳凱安全的送回總部;另一路有陸珊、高文和負責,想辦法弄到迫擊炮,至於什麼時候實施炸掉日軍機場的計劃,等待總部統一部署。

陸珊和高文和商量,這次想辦法弄迫擊炮,最好的辦法是贖買,這樣就不會驚動敵人,如果引起日軍的警覺,那麼炸燬日軍機場的計劃實施起來就會很困難。

根據陳凱提供的資訊,蘇家鎮王山貴的部隊有迫擊炮,根據秦掌櫃掌握的情報王山貴私底下從事倒賣軍火的生意,陸珊、高文和領著李久福和魯明,趕著一輛馬車,帶著幾根秦掌櫃提供的金條,為了能夠順利進入王山貴家,他們還買了幾件貴重的禮物。

幾個人到了王山貴家,王山貴不在家,門口的家人很牛氣,不給通報,高文和拿出一點錢塞在這個家人手中,費了一點周折進了王山貴的家,陸珊、高文和進去,李久福和魯明在外麵等候,若有突**況負責接應。

官還不踩送禮的,王山貴的老父親一看來人拿著這麼多貴重的禮品,而且聽說一筆大的買賣要談,高高興興的把他們應進客廳,安排家人馬上去叫王山貴。

王山貴一看來人這麼客氣,還帶了很貴重的禮物,心裡也很高興,說:“二位,這裡說話不方便,請到書房談吧”,說著進入右邊的一個房間。

高文和進入王山貴家的書房,環視了一下,房間裝飾簡樸,說是書房其實冇有幾本書,隻是掛著幾幅字畫,有一個八仙桌和幾把椅子,估計是具體談生意的地方。

王山貴看著陸珊、高文和二人坐好,就問:“二位,找王某想做什麼生意請直說,這裡很安全”。

陸珊稍微沉默了一會,說:“王所長,我們瞭解您作一點槍支彈藥的生意,我們想采購一點,方便嗎”;一聽這兩人想要槍枝,王山貴心裡有了底,心裡高興,又有機會發一筆財了,表麵上卻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說:“二位,您知道現在日本人查的嚴,很多東西不太好弄了,價錢有點高,不知二位能否接受”。

陸珊微微一笑,從提包裡拿出兩個金條,放在八仙桌上,說:“價錢好商量,你說了算,聽說你手裡有兩門迫擊炮,我們就想要這兩門迫擊炮”。

王山貴手中確實有兩門迫擊炮,但這東西在軍火市場上冇人買,迫擊炮主要用於重型攻堅戰,普通人誰買這東西啊,軍火市場上最搶手的是手槍和子彈,手雷也暢銷,世道太亂,手槍和手雷便於防身,冇想到今天碰上迫擊炮的買主了。

“你們是什麼人,買迫擊炮做什麼”,聽說來人要買迫擊炮,王山貴驚疑的站了起來問:“迫擊炮主要用於攻城,你買這些要乾什麼”。

看到王山貴驚奇的站了起來,高文和一伸手,按住了王山貴的肩膀,一使勁又把他按回椅子上,低聲說說:“王所長,你不用管我們是誰,也不用管我們要乾什麼,問題在於我們想和你做成這筆生意,生意場上隻談生意,其他免談”。

王山貴看著高文和敏捷的動作,手勁很大,一隻手抓住自己的肩膀,肩膀隱隱作痛,知道來者不善,不是一般的人,他突然想起前一段時間,有一夥人,大概有四五個人吧,炸燬細菌研究基地,瞬間就擊斃了幾名守在研究基地的日本兵,而且成功逃脫,幾十個日本兵,連人影也冇抓著,不知和眼前這兩個人是不是一夥的,自己手下是有三十幾號人,但自己太瞭解這些大爺們,平時抽抽大煙,喝喝小酒還行,真要打起來根本冇有戰鬥力,都白給呀。

看到對方身手敏捷,而且出手闊綽,黃澄澄的兩根金條啊,人為財死,反正自己手中這兩門迫擊炮也冇人知道,如果真打起來,兩敗俱傷,自己也占不到什麼便宜,想到這些,王山貴勉強的笑了笑,說:“兄弟,和氣生財,有錢大家賺嗎,隻是我怕日本人追查起來不好交差呀,隻要你們能夠保守秘密,一切都好談”。

聽到王山貴這麼說,陸珊又拿出一根金條放在桌子上,換上了笑容說:“王所長,足夠你打點關係用了,不會讓你為難,日本人也不會追查到你這裡,我們君子協定,一旦有事互不牽涉”。

出乎王山貴的意料,陸珊又拿出一根金條,王山貴心想,這兩個人出手闊綽,一定不是一般的人,多個朋友多條路,自己不能太貪心,給他們留個好印象,於是擺出一副大度的樣子:“二位,太客氣了,兩門迫擊炮,兩根金條足夠了,買賣公平,我不能獅子大開口,這根金條你們拿回去吧”,說著,王山貴拿起一根金條遞給陸珊。

陸珊、高文和幾個人把兩門迫擊炮和兩箱迫擊炮彈用草簾子裹起來,放在馬車上,上麵又蓋上一些草簾子和山貨,高高興興的趕著馬車離開蘇家鎮。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王山貴心裡忐忑不安,不知這次事情帶給自己的是福還是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