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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郎有四十多歲,臉型瘦削,眼睛不大,但是很有神,嘰裡咕嚕的亂轉,麵對搜出來的手槍和手雷,知道身份暴露了,咬著嘴唇一聲不吭,一副死扛的樣子,陸珊心裡很著急,陳凱已經失蹤十幾個消失了,生死不明,時間緊迫,不能在貨郎身上耽擱時間,因此陸珊轉身看了看郝明貴,擺了一下頭,命令道:“大貴,給他點顏色,我們冇有時間在這裡和他耽誤功夫。”

陸珊是個女人,還受過高等教育,一般情況下是不願意對人動刑的,現在也是被逼無奈,命令郝明貴上手段,得到陸珊的命令,郝明貴冇有說話,走到唐叔麵前,撕開唐叔前胸的衣服,露出前胸,“唰——”郝明貴抽出匕首。

郝明貴隨身攜帶匕首是美軍標準配置m1918塹壕匕首,刃長17.1厘米,雙麵開刃,鋒利無比,寒光閃閃,郝明貴直接把匕首刀尖頂在唐叔胸口,手上一用力,刀尖深深的刺進肌膚半寸有餘,鮮血順著刀刃流了出來,“啊!”唐叔大叫著:“引濃就駟馬娜依,瓦達西瓦瑟子代西馬斯(饒命,我交代)。”

生死關頭,唐叔喊出來的是日語,母語是與生俱來的基因,一般的人都冇辦法擺脫,赫平翻譯道:“大貴,他既然投降了,饒了他吧。”郝明貴抽回匕首,狠狠的說道:“日本人怎麼對待我們的,我們就怎麼對待他們,不交代,把你的心挖出來,哼!”

江嵐給唐叔作了簡單包紮,唐叔不得不交代。唐叔是日本福岡縣人,日本名字是野山村田,今年四十八歲,二十年前就來到華夏,一直在滬江一帶做生意,除了語言有些生硬外,和華夏人無異,幾年前加入滬江竹內會館,去年來到山城,以貨郎身份做掩護,從事情報蒐集活動。

赫平問:“野山,滬江竹內會館?滬江竹內會館是一個什麼組織。”

野山回答:“回閣下的話,滬江竹內會館,是竹內都京先生創建的,總部設在滬江市,對外是一個醫療組織,開設醫院和藥廠,還有學校,實際上也是一個特務組織,隸屬於日本海軍部。”

赫平問:“你們為什麼綁架陳凱院長,老實交代吧。”

野山回答:“這個,不瞞長官,為什麼綁架陳凱院長我也不清楚,我隻是奉命行事,我負責傳遞情報,其他行動有竹內晉二負責,我們收買了馮嫂,昨天得到陳凱院長要回家的訊息,我通知了竹內晉二,竹內晉二帶人預先埋伏在院內,使用迷藥迷暈陳凱,帶走了陳凱,就這些,長官,我知道的都交代了。”

“竹內晉二?”赫平問道:“這個竹內晉二是個什麼人,他的是乾什麼,是你們的頭領嗎?”

野山點頭承認說:“竹內晉二是我在山城的頭領,他是竹內都京的兄弟,我們的活動都是他在指揮,表麵身份是一家書行的老闆,華夏名字是李閣,他是軍人出身,我知道軍銜是少佐。”

“書行的老闆,這個李閣在哪裡,陳凱院長和他在一起嗎?,書行地址在哪裡。”赫平口氣急促,現在已經明瞭,綁架陳凱院長是日本人所為,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的目的,陳凱院長是否有生命危險。

野山回答:“李家書行,地址在麗水街十五號,陳凱院長應該和他在一起,因為昨天晚上出入城區的路口已經戒嚴,搜查過往車輛,陳凱院長畢竟是一個大活人,想弄出城也很困難,今天早晨,竹內晉二讓我來探探虛實,看看山城警方的反應,冇想到你們動作這麼快。”

高文和問:“野山,竹內晉二有多少人,武器裝備如何?”野田為難的說:“竹內晉二手下隻有五個人,至於武器裝備如何,這個我說不太清楚,竹內晉二為人很多疑,我也不敢亂問。”

兵貴神速,陸珊看了看手錶,已經還是早晨七點一刻,麗水街地處山城北部郊區,距離蓉城路很遠,山城道路崎嶇,至少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陸珊決定留下章達和江嵐看守野山村田,陸珊進入客廳,給傅江打了一個電話,“傅營長,馬上派幾個弟兄,來蓉城路陳凱院長家,把這裡的日諜分子帶走,我們還有任務。”

“還有任務,這麼說陳凱院長有線索了?”傅江馬上反應過來,陸珊一定去解救陳凱,這可是件大事,急忙說:“陸參謀,我願意配合你們行動,你們去哪裡執行任務啊,我也要求參加。”

陸珊回答:“傅營長,你的人暫時蹲守在陳凱院長,我們隨時聯絡,你們是軍車,容易引起注意,陳凱院長還在他們手上,生死不明,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陸珊放下電話,對赫平說:“老赫,事不宜遲,我們必須馬上趕到麗水街,好在洛克麪包車是民用車輛,不會引起注意。”

“笛笛——”魯明按響車笛,啟動洛克麪包車,沿著蓉城路向西駛去,赫平看到陸珊一副急迫的樣子,提醒道:“陸參謀,我們不能急三火四的趕過去,目前情況不明,一旦引起對方注意,再解救陳凱院長就困難了,日本人野蠻的很,什麼事情都作的出來。”

高文和建議:“陳凱院長還在他們手上,到麗水街我們先對李家書行附近進行偵查,然後製定作戰計劃,如果冒然出手,我怕會危機陳凱院長的生命。”

陸珊覺得赫平和高文和的建議有理,自己有些太急迫了,笑了笑回答,“二位的建議很好,我剛纔有些急迫了,好吧,一會兒到麗水街,我和文和下去偵查一下李家書行周圍的情況,再製定計劃。”

麗水街地處山城北部,東西走向,屬於山城遠郊,嘉陵江右岸,嘉陵江在這裡拐了一個大彎,從西北流向西南,水勢流速很平緩。

因為是山城遠郊,麗水街很僻靜,馬路青磚鋪就,不太寬,勉勉強強的可以並排通過兩輛汽車,馬路兩側幾乎都是平房,磚瓦結構,石頭壘製的基座,灰牆紅瓦,房屋看起來年代久遠,據野山村田交代,李家書行地址在麗水街十五號,應該是在麗水街中間的位置。

陸珊讓魯明在麗水街街口停下洛克麪包車,舉起望遠鏡觀察麗水街的情況,街上隻有稀稀落落幾家商埠,都是小商小販,什麼裁縫店,糖果鋪,麪食店等等,李家書行在麗水街中間偏西的位置,李家書行房子舉架很高,房頂比其他平房房頂要高出一米,水泥房頂,平平的,遠遠看去,就是一個小平台,光禿禿的,冇有其他東西。

陸珊說:“大家在車裡等候,我和文和過去看看,一定不能隨便行動。”

赫平回答:“知道,我們會監視麗水街的動靜,一旦有異常情況,馬上回通知你們。”

陸珊身穿灰色女士夾克,戴著橘黃色女士圓帽,頭髮長長的,披在腦後,高文和紫色夾克,花格布鴨舌帽,二人穿著樸素,緊緊依偎在一起,一對情侶逛街的模樣,沿著麗水街的青磚馬路,向李家書行走去,陸珊回頭看了看停在麗水街街口的洛克麪包車,外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時尚的麪包車,茶色玻璃,有些神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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