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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人的習慣,南北走向曰街,東西走向曰路,昌都路既是東西走向,昌都路可以說是一條小吃街,馬路兩側各式小吃,尤其是晚上,燈火通明,人群擁擠,熱鬨異常,赫平開著洛克麪包車,好不容易擠過擁擠的人群,來到錦江大酒樓門前。

錦江大酒樓門前,錦江大酒樓地處昌都路東端,歌樂山腳下,高高的五層建築,民國時期已經屬於高層建築了,在昌都路一帶特彆顯眼,門前停滿了各式車輛,赫平停車在一輛黑色福特高級轎車旁,陸珊下了車,回身囑咐高文和幾個人,“文和,你們要把握自己,不能喝太多的酒,尤其不能酒後失態。”

高文和幾個人聽說和平赫陸珊到昌都路參加宴會,昌都路是一條小吃街,尤其晚上,熱鬨異常,就跟著來了,要逛逛昌都路夜市,看到陸珊有些不放心,高文和回答說:“我們不會喝太多酒的,能把握自己,你和赫參謀去參見宴會吧。”

錦江大酒樓可以說是山城數一數二的高檔大酒樓,南北菜肴,中西菜式,品類齊全,一樓接待大廳的水晶吊燈熠熠生輝,大廳裡人不多,看到赫平和陸珊進了大廳,一名服務生急忙走了過來,微微一鞠躬問:“歡迎光臨錦江大酒樓,二位有定位嗎?”服務生身穿黑色西服,白襯衫,黑色領花,顯得洋式貴氣。

赫平點點頭,回答:“是的,有定位,三樓五號包間,是一位陳先生預訂的。”服務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回答說:“三樓五號包間,是的是的,是一位陳先生預定的,請——”服務生轉身向樓上喊道:“三樓上五號包間,客人兩位!”

錦江大酒樓地麵和樓梯都鋪著深紅色地毯,踩上去鬆軟舒適,赫平在在前,陸珊在後,二人來到三樓,五號包間在最東側,陸珊和赫平進入五號包間,看到鄭參議和林娜已經到了,二人急忙敬禮:“長官,我們來晚了,讓長官久等了。”

五號包間,也是水晶吊燈,燈光柔和,檀香木的圓形餐桌,沙發靠背椅,乳白色的牆壁,一側掛著油畫——聖母瑪利亞,一側掛著國畫——海上生明月,背靠一副高高的落地窗,可以欣賞山城的夜景,包間的佈置奢華而不失品味。

鄭參議身穿灰色夾克衫,帶著金絲眼鏡,氣質文雅,像一位教書先生,揮手說:“出來吃飯放鬆一些,大家都是朋友,冇有那麼多禮節,快坐吧,你們其他幾個弟兄哪,哪位小高隊長在那?”

鄭參議對高文和記憶很深,機智勇敢,不善言辭,靦腆得很,是蝙蝠行動隊的支柱。

陸珊和赫平坐在一側,陸珊也覺得很放鬆,看了看窗外燈火輝煌的山城夜景,回答說:“啊,高參,高文和幾個人去品嚐品嚐山城小吃,找一個路邊攤,喝點小酒,來這樣的大飯店反而感到很拘束,逛夜市去了,隨他們去吧。”

林娜給陸珊、赫平每人倒了一杯茶,笑著說:“武夷山大紅袍,老闆從家帶來的,香味濃。”

陸珊輕輕的品了一口茶,點頭說:“武夷山大紅袍呀,果然味道清新,口味綿長,好久冇有喝道了,謝謝老闆。”

鄭參議感慨的說道:“我也真想去逛逛夜市,在路邊小攤來一碗山城小麵,一盤九園蒸餃,喝一杯自家釀製的燒酒,那纔是人家煙火,哎,可惜啊,戰爭時期,我的身份不允許啊!”

赫平看到鄭參議有些傷感,安慰說:“高參,過幾年吧,趕走了日本人,華夏冇有了戰火,你不但可以在山城逛逛夜市,還可以去金陵,滬江看看。”

鄭參議點點頭,堅定的說:“是的,趕走日本人,這一天不遠了,日本人現在戰線拉得很長,兵源匱乏,蹦的不了幾天了。”

林娜問:“陸珊,聽說高文和在敵後,被日本人追得跳了懸崖,太驚險了!”陸珊點點頭回答:“文和,為了掩護我們炸斷湘河大橋,一個人對日軍一百多人,被追到懸崖邊上,隻能跳崖了,幸虧一位義和團的老英雄救了她。”

幾個人聊著天,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很晚了,陳凱還冇有來,鄭參議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半鐘了,對琳娜說:“陳院長可能有急診,晚一些時間過來,你過去要服務生上菜吧,先來幾盤牛肉蒸餃,讓陸珊和赫平墊墊尖,他們忙活了一天,一定很餓了。”

赫平和陳凱很熟悉,關係很不錯,赫平在山城任獄正督察官時,經常去看望陳凱,已經晚上七點半鐘了,有些疑慮的說:“高參,以我對陳凱院長的瞭解,陳凱院長一貫很守時,時間觀念很強,不會耽擱這麼久的。”

陸珊插話道:“老赫,你太多慮了,陳凱院長是個醫生,什麼時間來病人,什麼時間有急診,可不是他能說了算的,時間還來得及,我們在等等吧。”

鄭參議同意陸珊的看法,說道:“陳凱院長,現在任務很重,山城經常遭到日本人的轟炸,現在野戰醫院已經向社會開放,每天都有大量的傷員,我知道陳凱院長每天的手術就有十幾台,耽擱一些時間很正常。”

林娜回來,服務生端上來幾個山城名菜,燒雞公,萬州烤魚,來鳳魚,還有一直北平烤鴨,一瓶意大利紅酒,一盤九園蒸餃,幾個人邊吃邊談,等著陳凱。

陸珊向鄭參議請示,“高參,這次我們在夏陽城遇到高雨林,他是一位橋梁專家,是濟同大學的教授,湘河大橋的設計者,我們能夠順利炸燬湘河大橋,多虧了高雨林的幫助,不過,炸燬湘河大橋高雨林很難過,他很想回到山城,我們可不可以營救高雨林回山城?”

“濟同大學的教授,為什麼會在夏陽城”鄭參議看著陸珊問道:“據我所知,抗戰開始時,濟同大學已經轉移到昆城,高雨林在夏陽城作什麼?”

陸珊回答:“因為淞滬會戰,躲避戰火,高雨林一家搬到夏陽城,誰想到日本人又占領了夏陽城,高雨林因為妻子有病,來不及撤走,為了謀生,現在是夏陽城工部局總工程師,高雨林的最高理想是在長江上架設大橋。”

鄭參議點點頭,回答說:“你們的想法很好,我準備給委座打一個報告,想辦法把淪陷區的專家學者營救出來,安置在昆城和蓉城一帶,下一步你們要注意這方麵的事,他們這些人都是國家的寶貝啊!”

幾個人正聊著天,五號包間忽然闖進來一個人,陸珊和赫平習慣的抽出了手槍,作好戰鬥準備,闖進來的這個人,身穿軍服,上士軍銜,中等個頭,二十多歲,焦急的看著房間的幾個人,匆忙的問道:“請問,哪一位是鄭先生?”

看到來人一臉的汗水,氣喘籲籲,鄭參議知道有事情發生,急忙說:“我姓鄭,你有什麼事,慢慢說,不要著急!”

來人急忙立正敬禮回答:“鄭先生,屬下是陳凱院長的司機王槐善,原來我奉命送陳凱院長來錦江大酒樓參加宴會,可是——,現在陳凱院長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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