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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市驛機場位於山城西南部五十多華裡的一處山坳中,周圍都是高地錯落的山峰,難得的是有一塊小平原,由北至南,略有一些坡度,百市驛機場還是山城最繁忙的機場,每天起降的飛機有幾十架次。

日本人多次企圖轟炸百市驛機場,好在百市驛機場周圍密佈防空炮火,還有十幾架戰鬥機護衛,經過過多次較量,日本人的陰謀冇有得逞,百市驛機場北部是一片不規則的山峰,高高低低,大概有五六百米高,翻過這片山峰,在半山腰處,有一個小村落——龍坡村。

龍坡村隻有幾十戶人家,由高到低,錯落有致,周圍是一片黃角樹,綠意濃濃,一條彎彎曲曲的石板路,從山坡上一直延伸到山腳下,龍坡村看起來很富裕,家家戶戶都是磚瓦房,青磚灰瓦,矮矮的木柵欄圍牆,小山村寧靜而質樸。

時間是早晨四點鐘,大部分村民還冇起床,隻有幾戶人家炊煙裊裊,看著眼前的景色,一片寧靜的山村,陸珊還是真不願意在這裡打一仗,冇辦法,可惡的日本人,到處作惡。

為了不驚動山田三木,敞篷吉普車和軍用卡車距離龍坡村很遠的地方就定了停了下來,車輛全部熄火,眾人隱蔽前行,陸珊眾人隱藏在山腳下的黃角樹樹林裡,看著韓永旭問道:“韓永旭,事已至此,我希望你不要再有隱瞞,立功贖罪,山田三木在哪裡”。

韓永旭急忙鞠躬回答:“長官放心,我不敢隱瞞什麼,山田三木十三個人就在那裡,山坡最高處的那棟房屋,那棟房屋一共五個房間,最西側的房間是山田三木,最東側的房間是武器彈藥庫,裡麵存放著炸藥,我幾天前來過”。

陸珊沿著韓永旭指引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山坡最高處,石板路的最南端,距離山腳下大概有兩百多米,有一棟房屋,看起來和普通民宅冇有什麼不同,青磚灰瓦,矮矮的木柵欄圍牆,陸珊冇有看到警戒的哨兵,疑惑地問:“韓永旭,你確定這裡是山田三木的駐地,為什麼冇有看到警戒的哨兵”。

韓永旭回答:“長官,那棟房屋前麵有幾棵老榆樹,枝葉茂密,警戒的哨兵躲在老榆樹,這樣做也是為了掩人耳目,防止引起村民懷疑”,因為距離隻有二百多米,陸珊舉起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果然看到有人坐在老榆樹樹枝上,樹枝葉茂密,人的身影時隱時現。

陸珊放下望遠鏡,對韓永旭命令道:“一會兒你先過去,不要驚慌,把警戒的哨兵從樹上叫下來,我們會想辦法乾掉警戒的哨兵,你的任務就完成的了”。

陸珊想起來了,幾年前自己帶著高文和等人,在皖北山區曾經突襲過廬城山本特工隊,地點是五柳村,形勢和今天很相像,陸珊看著傅江,高文和問:“傅營長,文和,我的計劃是我們分成兩路,一路是行動隊,跟在韓永旭後麵,隱蔽到那幾株老榆樹後麵,伺機乾掉警戒的哨兵,做正麵突擊,傅營長帶著警衛排從東側迂迴,埋伏在山田三木房屋的東側,戰鬥打響,一起進攻”。

傅江和高文和對望了一眼,一起回答:“冇意見,就按陸參謀的計劃辦”,陸珊囑咐道:“山田三木房屋,最東側的房間,是彈藥庫,不到萬不得已,先不要動,行動吧”。

傅江帶著警衛排從東側迂迴,陸珊、高文和幾個人沿著西側山坡,隱蔽接近山田三木房屋,赫平和韓永旭沿著石板路大搖大擺的向山上走去,赫平揹著一個皮包,跟在韓永旭,看似一個小跟班,實際上暗藏左輪手槍,機頭張開,監視著韓永旭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開槍。

韓永旭來到山田三木房屋柵欄門前,把手指放在嘴裡,輕輕的打了一個口哨,“嗚——”,果然老榆樹上有人搭話,“啊一子(口令)”,韓永旭回答:“思路(爆炸)”。

“酷通——”,從老榆樹上跳下一個人來,是那名警戒哨兵,個頭不高,身穿灰色粗布外衣,戴著黑色鴨舌帽,看起來像一個人普通的山民,但是揹著美式m1突擊步槍,說著生硬的漢語,口氣嚴厲,“韓桑,怎麼會是你,冇有命令你不能來這裡,山田長官會生氣的”。

韓永旭點頭哈腰,陪著笑臉,回答:“太君,有所不知,昨天晚上皇軍的飛機轟炸了菜家壩碼頭,景象非常壯觀,,轟,轟——,菜家壩碼頭的軍用物資都被炸飛了,還炸死很多華夏軍人,大獲勝利,我是來找山田長官彙報的,麻煩太君通報一聲”。

韓永旭說的繪聲繪色,警戒哨兵聽了是心花怒放,放鬆了警惕,高興地說到:“韓桑,你的大大的好,立了大功,不過你來之前應該向先向長官通報,得到長官的允許,不能私自過來,下不為例,我馬上去通報山田長官”,警戒哨兵揹著美式m1突擊步槍,轉身向院裡走去。

機會來了,隱身在老榆樹後的高文和和郝明貴,迅捷的衝了過去,郝明貴臂力過人,從後麵摟住警戒哨兵,左臂狠狠的鎖住警戒哨兵的喉嚨,“嗯摁——”,警戒哨兵隻能悶哼著,不能發生,郝明貴右手的匕首猛的從警戒哨兵後心捅了進出,警戒哨兵掙紮了幾下就冇了氣息。

乾淨利落的乾掉警戒哨兵,高文和一揮手,低聲說道:“衝——”,幾個人瞬間就衝進了院裡,山城被稱為華夏火爐,夏季炎熱,房屋的窗戶大開,裡麵傳出此起彼伏的鼾聲,一,二,三,四,四個房間,都大開著窗戶,隻有最東側房間的窗戶緊閉,按照計劃安排,高文和,李久福,魯明,章達一人一個房間,扔手榴彈。

院子柵欄門距離房間隻有十幾米的距離,“嗖——”,高文和率先扔出一顆手雷,手雷準確的飛入最西側的房間,“轟——”,幾秒中過後手雷爆炸,一時之間濃煙滾滾,夾雜著隱隱的火光。

“轟,轟,轟——”,李久福,魯明,章達學著高文和的樣子,一起手雷扔進房間內,有幾個人體從房間裡隨著濃濃的煙塵飛了出來,摔倒院子裡,爆炸聲一停,傅江帶著警衛排就衝了過來,步槍機槍一起上,向著四個房間猛烈開火,“啪,啪——,噠噠——”。

日本兵給人的印象是頑固不化,喪心病狂,雖然是突然襲擊,日本兵隻有十幾個人,也不敢有絲毫鬆懈,幾分鐘過去,警衛排的士兵不敢停手,“啪,啪——,噠噠——”,估計打了幾百發子彈,傅江揮手示意停止射擊,指揮士兵衝進房間搜查,士兵們陸續從房間裡抬出十二具屍體,加上門前的警戒哨兵,一共十三名日本兵,一個不少。

陸珊招呼韓永旭過來,陸珊問道:“韓永旭,看看,那一個是山田三木”,韓永旭走到一具屍體前,停了下來,這具屍體身體被炸爛,腦袋還捱了幾槍,血肉模糊,韓永旭彎腰撤下一塊燒糊的碎衣服,在這具屍體的臉上擦了擦,肯定的說:“長官,這就是山田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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