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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江帶著隊伍來到菜家壩碼頭,見到了陸珊,陸珊向傅江簡要的而介紹了一下情況,“傅營長,根據情報日軍轟炸機今天午夜突襲菜家壩碼頭,不過我們早有準備,在附近埋伏了高射炮,碼頭上的物資都是一些廢舊的木箱子和一些雜物,晚上九點碼頭上的人員撤離的安全地帶”。

高射炮伏擊日軍轟炸機,聽起來就感到振奮,傅江充滿信心的說:“陸參謀,高射炮打轟炸機,準確率很高,轟炸機在轟炸時,都是低空飛行,飛行高度不超過八百米,應該冇問題,但是飛機速度太快,高射炮必須提前作好準備,我們既然提前得到情報,肯定把日軍轟炸機打得落花流水,哈哈”。

高文和從小冇有讀過幾年書,對讀書人很敬佩,知道傅江是英國皇家陸軍學院畢業,對高射炮很熟悉,就請教的問:“傅營長,我也是炮兵出身,不過對於高射炮打飛機,還是想不明白,飛機飛行速度快,目標不好捕捉”。

傅江知道高文和年紀不大,比自己還小幾歲,但是已經久經戰陣,今天拂曉,伏擊日軍傘兵隊,實際上就是高文和指揮的,還給山頂警衛排解圍,是個神槍手,狙擊日本傘兵,戰鬥能力強悍。

冇想到高文和冇有一點傲氣,還向自己虛心請教,傅江心裡很高興,回答道:“高兄弟,高射炮炮彈不大,很輕的,爆炸威力也很小,但是撞上高速飛行的飛機,就不得了,飛機起火或者直接爆炸,高速飛行的飛機就是撞上一直飛鳥都有機毀人亡的危險,至於高射炮如何打飛機,一會兒好好觀察觀察”。

夜色降臨,天空繁星點點,不遠處的長江水洶湧澎湃,“嘩,嘩——”,在夜晚顯得聲音更大,空氣中瀰漫著江水潮濕的氣味,傅江看著黑濛濛的天空,疑惑的問道:“陸參謀,這麼黑的夜,日軍轟炸機即使飛過來,也看不清碼頭上的情況,如何投彈”。

陸珊回答:“根據我們的判斷,在菜家壩碼頭附近,有一個日本人的地下聯絡站,馬上會點起大火,為日軍轟炸機指引轟炸目標,這樣的事我們在皖北山區也作過,午夜時分,哪一家著火,哪一家就是日本人的地下聯絡站”。

“著火了,著火了,在那——”,江嵐喊道,順著江嵐指引的方向,陸珊看到居民區一棟臨街房屋,著起了大火,火勢凶猛迅速漫延,串上了閣樓,一時之間火光沖天,夜幕深沉,火光顯得格外明亮,“哼,哼——”,同時天空傳來了飛機聲。

果然,幾家飛機沿著長江水路,從東麵飛了過來,天空黑暗,看不清飛機在哪裡,隻能聽見飛機飛行的聲音。

幾分鐘後,“轟——”,碼頭響起爆炸聲,日軍飛機開始轟炸,碼頭上堆滿木箱子,遇到爆炸馬上燃起大火,火勢凶猛,映紅了半個天空,映紅了長江江麵,火光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架日軍轟炸機俯衝投彈,迅速拉起升空。

陸珊心跳加速,心裡暗暗的喊道:“高射炮,高射炮,抓住時機啊”,“砼,砼,砼——”,隱藏在山坡上的高射炮開始炮擊,一個個火球飛向天空,瞬間散開,向爆竹煙花,絢麗多姿,升空的日軍轟炸機尾部中彈,轟炸機瞬間燃起大火,“哼——”,“轟——”,日軍轟炸機怪叫,帶著一個巨大的火球,盤旋著栽入長江,馬上引起爆炸,濺起的水柱直衝雲霄。

“好,好——”,山坡上響起一陣喝彩聲,傅江和警衛排的士兵歡呼雀躍,日本轟炸機經常對山城進行無差彆轟炸,學校,醫院,居民區統統不放過,山城人飽受日軍轟炸之苦,看到日軍轟炸機,起火爆炸,栽入長江,怎麼能不心花怒放。

高文和,郝明貴也是炮兵出身,而且炮擊水平優秀,以為高射炮和九二炮一樣,瞄準目標再開炮,實際上高射炮打飛機困難的多,飛機快速移動,目標稍縱即逝,高射炮在飛機飛行航線上,必須形成彈幕,十幾門高射炮一起發射。

藉著碼頭上沖天的火光,日軍的轟炸機清晰的展現在天空,一共是五架,“砼,砼,砼——”,十幾門高射炮齊射,第二架日軍轟炸機飛臨碼頭上空,投彈完畢,還冇來得及拉起升空,駕駛員座艙中彈,“轟——”,轟炸機爆炸,飛機碎片紛紛落到碼頭上,陸珊所在山坡,距離碼頭三百多米,被轟炸機爆炸的爆炸聲,震的耳鳴。

第三架轟炸機剛剛拉起升空,機腹中彈,飛機空中解體,飛機座艙掉入長江,飛機尾部落在山腳下,引起大火,好險哪,差幾十米就落到陸珊等人隱身的山坡上。

第四架轟炸機見勢不妙,冇來及投彈,迅速拉起機身,升空準備逃跑,尾部中彈,飛機怪叫著向南飛去,這一帶山峰高聳入雲,是華夏最為險要的山峰,“轟——”,第四架轟炸機尾部中彈,失去平衡,飛機不受控製,機身迎麵撞在山峰頂部,馬上爆炸。

最後一架日軍轟炸機,冇有俯衝,而是掉頭向東飛去,“砼,砼,砼——”,一陣高射炮的彈雨飛向日軍轟炸機,日軍轟炸機右側機翼中彈,機身傾斜著飛走了,為了減輕自身的重量,日軍轟炸機逃走時,慌亂之中,扔下了幾十枚炸彈,炸彈落入長江,濺起幾十個水柱。

五架日軍轟炸機,四架被擊落,一架被擊傷,伏擊戰大獲成功,大家看著靜靜恢複平靜的天空,星星閃亮,感到餘興未儘,陸珊提醒道:“諸位,傅營長,空戰結束了,我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查一查還是誰家著火了”。

陸珊帶著蝙蝠行動隊和警衛排從山坡上下來,來到了居民區,發現著火的是一家客棧——韓家客棧,韓家客棧臨近公路,二層閣樓,火勢凶猛,還在燃燒,周圍一些鄰居都在忙著救火,提著水桶,拿著掃把,人聲鼎沸,一些人大喊著,“韓老闆,快快,準備水桶”,“李二哥,水,水,快,閣樓馬上落架了”,“何三哥,危險,閣樓馬上落架了,離遠點”。

菜家壩碼頭距離市區較遠,民國時期消防隊人數很少,消防器材有限,菜家壩碼頭一帶著火,基本上要靠自救。

陸珊幾個人來到,看著熊熊的火光,陸珊喊道:“諸位,那位是韓家客棧掌櫃的,那位是韓家客棧掌櫃的”。

正在救火的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材矮小,四十多歲的年紀的男人,身穿灰色長衫,帶著米色瓜皮帽的人來到陸珊麵前,看到一群荷槍實彈的而士兵,簇擁著一個女士,知道不是一般人,急忙過來抱拳施禮,“女長官,鄙人就是韓家客棧掌櫃的韓永旭,不知長官找我何事”。

陸珊看著韓永旭,韓永旭雖然身材不高,但是氣質不俗,麵對陸珊冇有一點慌亂,情緒很鎮定,雖然客棧著火,看不出一點悲慼的情緒,陸珊問:“韓掌櫃,午夜時分,你的韓家客棧為什麼著火,而且是在日軍轟炸機飛臨菜家壩碼頭,時間上很巧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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