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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艙裡,刁一德向高文和借火柴,高文和拿出一盒金陵牌火柴,遞給刁一德,“嚓——”,刁一德劃著一根火柴,點燃一根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慢慢的吐出菸圈,“哈——”,一副很享受的樣子,“雪茄煙,還是巴西雪茄味道純正,讓人上癮啊”。

“先生,看你跑的滿頭大汗,差一點就趕不上客輪了,這盒火柴送給你了”,高文和客氣的說;

刁一德點點頭,感激地說:“謝謝了,我原來已經到碼頭了,有一件重要的東西忘了,又返回去拿,耽擱了時間,差一點冇有趕上客輪”。

刁一德遞給高文和一根雪茄煙,看到高文和年紀不大,問道:“小兄弟,也是去山城吧,做什麼生意”,能做得起頭等艙的人身份都不一般,基本上都是商人,軍政要員屬於敵對分子,是不敢坐客輪的,刁一德認為高文和也不是一般人。

高文和也冇客氣,接過雪茄煙,點著了,深深的吸了幾口,果然味道不同,笑著回答:“啊,去山城,我就是作火柴生意的,現在是雨季,山城火柴銷量很好,可惜呀,火柴屬於易燃品,很多貨輪不願意搭載,我這去山城,找合作夥伴商量火柴運輸問題,巴西雪茄果然味道純正”。

刁一德冇在說什麼,向高文和客氣的點點頭,回到自己的包廂,刁一德不知道的是,他已經被人盯上了。

嘉陵——20號客輪進入長江主航道,航行平穩,高文和和陸珊緊緊依偎著,從三層船艙下到甲板上,嘉陵——20號客輪是客貨混裝船,甲板上堆滿了汽車膠輪,下午十分,天氣還很好,藍天白雲,浪花翻滾,兩岸青山翠綠,甲板上人很多。

赫平幾個人已經在甲板上了,因為怕引起注意,大家分散開,高文和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冇有刁一德的影子,也冇有人注意他們,高文和低聲對陸珊說:“一切正常,冇發現問題”,陸珊離開高文和,向赫平走去。

赫平靠在甲板左側的圍欄上,焦急的等待著陸珊的情報,不知道刁一德是否上船,陸珊來到赫平身邊,二人靠在圍欄上,麵向江麵,陸珊低聲說:“老赫,刁一德已經上船,在樓上三層船艙,0316包廂,和我們的包廂距離很近,告訴大家,放鬆一些,由我和文和負責跟蹤,你們要注意甲板上的情況,看看刁一德又冇有同夥”。

赫平知道已經找到了刁一德,而且刁一德已經在監視範圍,回答;“好,我們負責甲板上的情況,以目前的情況看,刁一德的行動很隱秘,隻有他一個人,如果刁一德中途下船怎麼辦”,陸珊冷靜了一會兒,“如果刁一德中途下船馬上抓捕,他隻有一個人,必要時乾掉他”。

赫平點點頭,回答:“好的,我同意,如果目標有丟失的可能,就動手乾掉他,為貓頭鷹報仇,你和文和小心一些,不要讓刁一德發現有人跟蹤”。

嘉陵——20號客輪航行兩天兩夜,於第三天黃昏時分到達山城長水碼頭,刁一德在這段時間裡,除了上廁所,幾乎冇有離開過包廂,高文和和陸珊也是一副休閒的樣子,暗中密切注視刁一德。

山城地處長江黃金水道,有十幾個碼頭,長水碼頭是其中很大的碼頭,可以停泊大型客輪,“嗚——”,嘉陵——20號客輪長鳴一聲,拋錨停船,船員們在碼頭和甲板之間,搭起長長的跳板,旅客們沿著長長的跳板,走到碼頭上。

刁一德吃力的提著竹箱子,隨著人流向碼頭走去,高文和這次冇有搭訕刁一德,怕引起懷疑,和刁一德隔著三四個人的距離,跟著刁一德下船,走出碼頭,來到碼頭上的停車場。

民國時期汽車還是稀罕物,停車場裡稀稀落落停著十幾輛各色轎車,最前麵停著一輛雷諾牌黑色吉普車,車牌號為山——0264。

刁一德提著箱子來到雷諾牌黑色吉普車一側,車上下來一個男子,幫著刁一德把箱子放進吉普車,馬上上車離開,“笛笛——”,雷諾牌黑色吉普車緩緩駛上了長水碼頭前的天山西路,向西北方向開去。

雷諾牌黑色吉普車一旁,還停著一輛米色彆克轎車,車牌號是山——0365,車牌號是山城本地普通牌照,實際上是防務部來接陸珊的車,因為有跟蹤任務,所以掛著普通牌照,陸珊和高文和來到米色彆克轎車前,輕輕的敲了敲車窗,車窗搖了下去,陸珊驚異的發現司機是林娜。

林娜是陸珊的同學加閨蜜,幾個月前林娜在宛城附近被日本人抓捕,是陸珊帶著蝙蝠行動隊從廬城救出林娜,二人的關係更進了一層,林娜驚喜的喊道:“陸珊,珊珊”;陸珊揮手製止的了林娜,讓高文和上車,自己坐到副駕駛的位置,急促的說:“娜娜,看到冇有,那輛雷諾牌黑色吉普車,車牌號為山——0264,跟上他”。

“笛笛——”,林娜知道事情重大,急忙啟動米色彆克轎車,掛擋提速,米色彆克轎車快速駛上天山路,向西北方駛去,山城,山城,城在山中,道路起伏跌宕,一個山坡,緊接著有一個彎路,接著就是一個坡度很陡的路段,雷諾牌黑色吉普車速度不快。

林娜看起來對山城的道路很熟悉,幾分鐘過後就追上了雷諾牌黑色吉普車,清晰的看到車尾部的車牌號,山——0264,陸珊提醒道:“娜娜,保持一點距離,不能跟得太緊,容易引起注意”。

林娜踩了踩刹車,車速降了下來,與雷諾牌黑色吉普車保持一百多米的距離,有些興奮的說:“陸珊,我這些年一直坐辦公室,很少有機會到一線,還是頭一次跟蹤彆人,冇想到很刺激的”。

陸珊盯著前麵的雷諾牌吉普車,開著玩笑,“大小姐,這不是刺激呀,這是真實的戰鬥,如果被他們發現了我們在跟蹤,我們就危險了”。

雷諾牌吉普車突然停了下來,陸珊急忙說:“娜娜,減速,不能停車”,兩車相距一百多米,米色彆克轎車緩緩前行,在接近雷諾牌吉普車三十多米的地方,雷諾牌吉普車啟動,繼續向前,原來,是在測試有冇有人跟蹤,如果林娜也停車,就會暴露。

陸珊看著一百多米開外的雷諾牌黑色吉普車,若有所思的說:“這個敵人很狡猾,我感覺他們一直在兜圈子,這條路直通哪裡”,陸珊雖然在山城待過幾年,但是基本上是在國民警車學校校內,很少出來,所以對這一帶不熟悉。

林娜看著馬路兩側的建築,回答:“這條路還是去歌樂山的,山城的馬路就是這個樣子,坡度大,彎道多,馬上開始爬坡了”,果然,前方出現了長長的高坡,雷諾牌黑色吉普車慢慢的爬上了,爬到一半的時候,向左拐去,進入一條小巷。

在民國時期,山城是一個繁華的大都市,人口百萬,這一帶屬於歌樂山區,馬路兩側的房屋都建在山坡上,一層一層的,由高到低,不遠處就是高高的歌樂山,雷諾牌黑色吉普車進入的衚衕在半山坡,林娜慢慢的轉動方向盤,準備跟著進入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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