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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曉時分,西箐嶺遊擊支隊三連和七連集結,一百六十人,每連配備歪把子機槍三挺,士兵的步槍一色的三八大蓋,帶著編製好的九隻隻竹筏,高文和和李久福、栓子在前麵帶路,趙簡,陸珊和赫平帶隊伍隨後跟進。

本來,按照張山的意思,此次行動屬於遠程奔襲,行軍非常辛苦,陸珊和江嵐最好不參加,陸珊覺得自己是蝙蝠行動隊的追高指揮官,不能處處讓人照顧,堅持參加此次行動,隻是輕裝行軍,陸珊和江嵐二人隻帶手槍,其他人需要揹著步槍,子彈袋,手榴彈或者手雷,一般負重二十公斤左右。

行軍路線是這樣的,從石橋鎮出發,向南翻過兩座山峰,穿過贛湘一號公路,一直向南,到達湘河岸邊,沿著湘河的河流走向,向東南方向行軍,越過湘河大橋,黃昏時分,到達湘河下遊德龍嶺一帶,行軍時間將近十六個小時。

在經過湘河大橋時,陸珊放慢了腳步,仔細觀察了湘河大橋的狀況,橋麵斷裂,斷口有十幾米,湘河大橋北側是日軍廢棄的崗樓,湘河大橋兩側冇有日軍,看來日軍暫時放棄了湘河大橋交通線。

到達德龍嶺對岸的山坡上,陸珊看了看手錶,已經是晚上七點鐘了,山坡上樹木茂密,還有厚厚的落葉,這一帶湘河水流平穩,河麵寬闊,陸珊建議,“趙參謀長,大家行軍十幾個小時,一定累壞了,讓大家休息休息吧”。

趙簡揮手示意大家休息,“這裡是日本人控製區,偶爾還有日軍的巡邏艇經過,大家不要出聲,原地休息,注意隱蔽”,得到休息的命令,急行軍十幾個小時,累壞了,也渴壞了,西箐嶺遊擊支隊的幾名戰士順勢躺倒在厚厚的落葉,還有幾名戰士趴在湘河邊,捧起湘河水喝了起來。

陸珊也原地坐了下來,接過高文和遞過來的水壺,喝了幾口水,看著高文和說,“文和,對麵應該是德龍嶺,河麵寬二百五十米左右,我們這裡距離日軍野戰醫院不足一千米了”,高文和回答,“是的,日軍野戰醫院就在對岸,翻過山就是,我們的行動要隱蔽,不能讓日本人有任何警覺”。

趙簡看著湘河對麵的德龍嶺,高度有二百米左右,山坡坡度不大,仰角目視六十度,對高文和說,“文和,我看這樣吧。我們幾個先過河去,對日軍野戰醫院周圍情況仔細偵查一下,製定作戰計劃,作到準備充足,有備無患”。

陸珊,高文和,趙簡,赫平,西箐嶺遊擊支隊的三連長和七連長,還有栓子等幾名西箐嶺遊擊支隊戰士,抬著一支竹筏,來到山腳下的湘河岸邊,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竹筏放進湘河,竹筏三米寬,六米長,可以乘坐十幾個人。

十幾個人陸續上了竹筏,栓子在最後,負責撐竹筏,栓子從小在湘河兩岸長大,是個行船小行家,看到大家都上船,栓子用儘推動竹筏,竹筏晃晃悠悠離開河岸,向湘河中間漂去,竹筏離開岸邊有三四米的距離,栓子手拿一根十幾米長的竹杆,緊緊抓住竹杆的一頭,竹杆另一頭頂在岸邊的草地上,用力一撐,栓子身體騰空而起,輕輕地落在竹筏上,竹筏隻是輕輕地晃了晃。

陸珊舉手讚揚說,“栓子真了不起,竹杆一撐,身體向燕子一樣,飛過來的”,趙簡接著說,“栓子,很了不起,我們在湘河上和日軍交過幾次手,都是栓子撐船,是個老艄公了,哈哈”。

水麵平靜,竹筏穩穩的向對岸駛去,陸珊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高文和一副氣定神閒樣子,冇有一絲緊張的樣子,奇怪的問,“文和,我記得你乘船緊張的不行,這會兒看你很平靜的樣子”,高文和笑了笑,回答:“已經坐了幾次竹筏,習慣了,幾天前彭老伯送我過湘河,彭老伯給我講了很多湘河上行船的事”。

忽然,一支小燕子像一顆子彈一樣,向高文和的腦袋猛的俯衝過來,高文和不明所以然,嚇得一閉眼睛,以為燕子要攻擊自己,燕子並冇有攻擊高文和,隻是在高文和的頭上輕輕一點,就飛走了,原來是高文和的頭上的一根長長的草穗引起了小燕子的注意,“哈哈,——”,大家鬨堂大笑,一場虛驚。

竹筏順利的來到對岸,大家陸續上岸,高文和吩咐,“栓子,把竹筏藏好,不能讓彆人發現”,然後又對大家說,“諸位,翻過山頂就是日軍野戰醫院了,山頂上樹木稀疏,容易暴露目標,大家跟著我行動”。

高文和用樹枝編織了一個草帽,戴在頭上,躬身向山頂爬去,幾分鐘後,眾人隨著高文和來到山頂,山頂上果然樹木稀疏,還好有成片的灌木叢,有一兩米高,隱蔽不成問題,高文和領著大家向西南方向躬身走去,雖然隻有五百多米的距離,足足走了四十多分鐘,雖然是黃昏時分,但是夕陽西下,山頂上能見度還是很好的,大家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德龍嶺山梁很寬,一麵坡度緩,另一麵坡度陡峭,但是樹木茂密,對麵的山峰矮了一些,山坡上一次排開,一共十四頂帳篷,兩間木板房,一個木質塔樓,周圍是一圈木質圍欄,山腳下一條窄窄的公路,蜿蜒伸向東南方。

黃昏時分,正是日軍野戰醫院繁忙的時刻,日軍醫護人員從帳篷裡進進出出,幾十名日軍傷兵,有的紗布纏頭,有的胳膊上吊著紗布,還有的拄著柺杖,三三兩兩,悠閒的在木質圍欄內散步,木質塔樓上有兩名日本兵警戒,木質圍欄一側,也有幾名日本兵巡邏。

“笛笛——”,山腳下傳來了汽笛聲,幾輛跨兜摩托車沿著公路,向東南方向緩緩駛去,高文和隱身在一棵榕樹後麵,舉著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對趙簡說,“趙參謀長,你看到了,情況就是這樣,冇有什麼變化,這些日本兵活得到是很瀟灑”。

趙簡目測了一下,估計日軍戰鬥人員不超過三十人,天氣炎熱,幾乎能活動的日本兵,都在帳篷外,心想這樣的好機會,實在難得。

趙簡放下望遠鏡,拍著高文和的肩膀,感激的說,“文和,我估計日軍戰鬥人員不超過三十人,你真我們西箐嶺遊擊支隊的福星,這所日軍野戰醫院,糧食,布匹,藥品一定少不了,解決我們很多問題呀,這幾個小鬼子,一個也跑不了”。

高文和笑了笑,回答:“我也是偶然發現,日軍在這裡還有一個野戰醫院,是彭老伯提供的情報,這股小鬼子很可惡,無惡不作,彭老伯和幾位鄉親冇有辦法,不得不躲到懸崖下”。

赫平插話,“趙參謀長,不用客氣,這次炸燬湘河大橋,主要依靠你們西箐嶺遊擊支隊的支援,支援了長沙**的會戰”。

陸珊看著不遠處的日軍野戰醫院,還有一些日軍醫護人員,醫生和護士,向趙簡建議,“趙參謀長,這裡麵還有醫生和護士,和戰士們交代一下,如果這些醫生和護士不反抗,儘量不要傷害他們,我們華夏人畢竟不同於野蠻的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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