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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湖灣賓館五層樓房,也是附近最高的樓房,馬路對麵是幾棟平房和二層樓房,定江路隻有七八米寬,高文和發現一個問題,金湖灣賓館幾乎是臨街,金湖灣賓館大門距離馬路隻有十幾米,門前是一個狹小的停車場,如果在馬路對麵的幾棟房子內,可以很清楚的監視金湖灣賓館門前的情況,馬路對麵的幾棟房子距離金湖灣賓館大門不過三十米左右。

金湖灣賓館建於二十年代,考慮到這裡距離霞光路很近,便於接待外國人,因此建築風格是德式的,靠近馬路,主要是方便顧客進出方便,馬路上有黃包車,民國時期汽車還是很少的,門前停車場狹小,但是足夠用了。

高文和回身看了看身後,是一家普通旅館——麗灣閣旅館,名字很浪漫,“我有一個想法,我們可以住在這裡,樓下選擇一個房間,正好監視金湖灣賓館大門,可以摸清日本皇家慰問團的活動規律”。

陸珊看著身後的麗灣閣旅館,是一棟二層樓房,灰牆紅瓦,乳白色門窗,大門上麵的牌匾燙著鎏金大字——麗灣閣旅館。

在麗灣閣旅館一樓的房間,可以清晰的看到金湖灣賓館門前的情況,覺得高文和的主意不錯,“文和,你的想法很好,我們現在就進去看看”。

麗灣閣旅館前廳很狹窄,隻有緊靠牆壁的一個長條沙發,灰白色的牆壁,金色的吊頂,裝修簡樸,進門對麵是一個接待櫃檯,櫃檯裡麵的牆壁上鑲著一麵原色的木板,木板上掛著一排排的鑰匙,每一把鑰匙旁,寫著黑色字體的房間號碼。

陸珊和高文和進入麗灣閣旅館,一個五十左右歲的中年婦女迎了上來,中年婦女,中等身材,灰色旗包,頭髮盤在腦後,略施粉黛,“先生,太太,住店啊,請請,有標間,也有貴賓間”,看得出客人不多,中年婦女很熱情,打著手勢,請陸珊和高文和坐在沙發上。

陸珊揮揮手說,“掌櫃的,不用太客氣,我們是要住店,我們有幾個人,有空房間嗎”,中年婦女陪著笑臉回答,“太太,空房間有,有,在後院,跟我看看去吧”。

空房間在後院,陸珊有些疑慮,問:“掌櫃的,去後院啊,這個樓下冇有空房間嗎”,中年婦女趕緊回答:“樓下房間都空著哪,隻是——,隻是警察所有要求,一樓房間這幾天不準開窗戶,白天也要掛上窗簾,現在正是夏季,天氣炎熱,不讓開窗戶,還要掛上窗簾,來這裡的客人不滿意,幾乎都住在後院”。

中年婦女這樣一介紹,緊靠馬路的房間不允許開窗戶,還要掛上窗簾,陸珊明白了,日本皇家慰問團入住金湖灣賓館,整條街都戒嚴了,“啊,是這樣,沒關係,我們就住在樓下,給我們開兩個房間吧”,陸珊對中年婦女說。

中年婦女心理很高興,正愁樓下的房間租不出去,冇想到來了主顧,馬上給出013,014。兩個房間,中年婦女從櫃檯裡的木板上,摘下鑰匙,遞給陸珊,問:“太太,先生,你們什麼時候住進來,我把房間打掃一下,再給你們燒點開水”。

“下午吧,下午我們就住進來,把房間打掃一下”,陸珊回答,“我們住在樓下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們在這裡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談,知道嗎”,中年婦女馬上回答:“知道了,太太。我們這從不過問客人的事,放心吧”。

中午時分,陸珊和高文和回到震峰樂器行,赫平和魯明也回來了,幾個人來到陸珊的房間,陸珊問:“赫參謀,你和魯明偵查夏陽城火車站,怎麼樣,有機會動手嗎”。

赫平搖搖頭,“在夏陽城火車站冇有機會,火車站旅客站台不是露天的,旅客站台上方還有一個很長很寬的棚頂,旅客列車正好停在下方,棚頂是鋼筋水泥的,還開有天窗,上麵有人警戒”。

“如果在火車站狙擊”,赫平說:“隻有火車站候車樓樓頂位置可以作狙擊位置,我們觀察了,上麵有人警戒,我們想到的事,日本人也一定會想到的”。

“我和文和還有些收穫”,陸珊介紹說,“我們在金湖灣賓館對麵一個小旅館一樓租了兩個房間,這兩個房間的窗戶斜對著金湖灣賓館大門,我們在哪裡可以監視金湖灣賓館的情況,我們先住進去,觀察觀察日本皇家慰問團的活動,在製定刺殺方案”。

赫平覺得陸珊的計劃不太完善,但是目前冇有其他好的辦法,隻能暫時如此,下午三點多鐘,跟著陸珊和高文和住進麗灣閣旅館,陸珊和高文和一個房間,赫平和魯明一個房間,幾個人裝作談生意,關上門談判,不引人注意。

在房間裡,不讓開窗戶,還要掛上窗簾,確實悶熱,但是透過窗簾的縫隙,可以清晰的看清馬路上和金湖灣賓館的情況,陸珊要求,從明天早上開始,分彆觀察,作好記錄,不放過一個細節。

第二天,幾個人早早起床,用過早餐後,分彆守在窗戶前,觀察清馬路上和金湖灣賓館的情況,金湖灣賓館門前已經換上了日本憲兵,馬路上也是站滿了警戒的日軍士兵,陸珊和高文和房間窗戶前,就站著一個荷槍實彈的日軍士兵。

馬路上行人稀少,往來的車輛也很少,畢竟整個定江路站滿了警戒的日軍士兵,一般的華夏人都不願意多事,早就躲得遠遠的,上午十點鐘,定江路開始戒嚴,不允許行人和車輛通過。

臨近中午時分,一支車隊都東向西駛了過來,最前麵是幾輛摩托車,緊接著是一輛警車,然後是一輛德國產的防彈車,日本皇家慰問團終於來了。

防彈車類似於小型麪包車,有九人座,車窗是茶色玻璃磚的,一般的狙擊步槍子彈打在玻璃磚,隻能會在玻璃磚上留下一個斑點,根本傷不到車裡的人,車外看不清車內的情況,防彈車內卻能看清外麵的情況,是德國人特製的防備狙擊的車輛。

車隊在金湖灣賓館門前慢慢停下,防彈車副駕駛的車門先打開了,從副駕駛位置上下來的人,是一個四十多歲,身材矮壯的中年人,一頭濃密的短髮西裝筆挺,這名中年人就是山田公館的主人山田左衛門,山田左衛門在夏陽城地位尊貴,說一不二,在日本皇家慰問團麵前,隻是一個坐副駕駛帶路的小打。

山田左衛門從副駕駛位置上下來後,趕緊回身打開防彈車車門,第一個下來的是中將軍銜的日軍軍官,日軍中將軍官雖然身材矮小,但是軍服筆挺,挎著標準的日式軍刀,這個日軍中將就是池田川穀,日軍夏陽城守備司令。

緊接著又從防彈車裡下來三個人,年紀都在五十上下,頭髮有些花白,西裝筆挺,都帶著金絲眼鏡,留著標準的日式人丹胡,看起來文雅非常,看著日軍中將軍官畢恭畢敬的樣子,陸珊和高文和斷定這三個人就是日本皇家慰問團,而且級彆很高,一個日軍中將,在這三個人麵前,腰都不敢直,一副奴纔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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