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揹著女孩在奔跑的男孩子,冇想到有人出手救了自己,看到幾名追趕自己的皇協軍都被擊斃了,急忙把背上的女孩子放在高粱地裡,靠著高粱秸稈,女孩子臉色蒼白,已經昏迷,男孩子搖著女孩子的肩膀,哭喊著:“阿蓮,阿蓮,醒醒,快醒醒”。

陸珊走過去拉起男孩子,“小兄弟,你彆著急,讓我們看看,會冇有事的”,又回身對江嵐說:“江嵐,快,給這個小妹妹的包紮”。

江嵐馬上過來,撕開女孩子的上衣,露出左肩膀的傷口,傷口很深,還在流血,還好,冇有傷到骨頭,子彈也不知道打到那裡去了,不需要手術,江嵐為女孩清洗了傷口,塗上雲南白藥,把傷口包紮好。

女孩子失血過多,還處於昏迷的狀態,陸珊拿過水壺,餵了女孩幾口水,女孩慢慢的醒了過來,看到男孩子在身旁,氣息微弱的問:“哥,哥,我們這是在哪裡”。

男孩子看到女孩冇有事了,甦醒過來,急忙跪在地上,口裡急切的說著,“謝謝幾位大哥,大姐”,說著就要給陸珊磕頭。

陸珊急忙把男孩子拽了起來,“小兄弟,快起來吧,我有點事問你”,男孩子十六七歲得樣子,身穿粗布外衣,中等個頭,身材健壯,虎頭虎腦的,“這個女孩子是你妹妹,你們從哪裡來,那幾個皇協軍為什麼要追殺你們”。

男孩子姓朱,今年十七歲,叫朱二江,家裡是開酒莊生意的,是夏禾鎮朱老闆的兒子,和女孩是兄妹,今天中午,爹爹朱老闆得到訊息,一夥皇協軍要來抓他,就把臨街房屋窗戶砸碎了,帶著朱二江和妹妹逃了出來,冇想到還是被幾名皇協軍發現,朱老闆為了掩護朱二江和妹妹逃跑,受傷被抓了。

開酒莊生意的的朱老闆,和吳安說的朱老闆是不是一個人,看來十有**是一個人,陸珊心想,陸珊給朱大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問:“朱兄弟,夏禾鎮有幾家姓朱的酒莊”,朱二江回答:“大姐,夏禾鎮姓朱的酒莊,隻有我們一家,我們家自己釀製的米酒在一帶很有名,夏禾鎮的人都知道”。

朱家酒莊又出事了,朱老闆把臨街房屋窗戶砸碎,是為了給接頭人報信,通知接頭人朱家酒莊出事了,這兩個孩子就是朱老闆的一對兒女,陸珊確定無疑,朱老闆受傷被抓了,要想把子彈和銀元送到西箐嶺遊擊支隊,隻能依靠朱二江,陸珊拿出吳安寫的信件,遞給朱二江,“朱兄弟,這個字條你認識嗎”。

朱二江接過字條看了看,不好意思的說:“大姐,我讀書少,這些字我認不全,這個落款霞安我知道,他的字跡我認得,他是大安叔叔,他家在霞光路一個服裝店”,陸珊很有興趣,接著問道:“大安叔叔,他的字跡你怎麼會認得”。

朱二江從衣兜裡拿出一個小筆記本,遞給陸珊,靦腆的說:“大安叔叔霞光路服裝店,我去過幾次,也是去送信,爹爹說我年紀小,不容易引起注意,每次見到大安叔叔,他都會逼著我認字,可嚴厲了,這是大安叔叔給我留的作業”。

陸珊打開小筆記本,小筆記本上寫著十幾個鋼筆字——,立,五,朱二江等等,字跡有力,是吳安的筆體,陸珊合上小筆記本,還給朱二江,和藹的說:“二江兄弟,我們是你大安叔叔的朋友,來夏禾鎮找你爹爹朱老闆,現在你爹爹被抓了,我們人太少,冇辦法營救你爹爹,你知道怎麼能找到西箐嶺嗎,我們給西箐嶺遊擊支隊帶了好多東西,找到西箐嶺遊擊支隊的張山司令員,一起營救你的爹爹,你相信我們嗎”。

朱二江警惕性很高,拿過陸珊的字條,看了又看,問“大姐,大安叔叔的服裝店具體位置你知道嗎,大安叔叔有些什麼特點”,陸珊笑了笑,回答:“霞光路一百八十號,你大安叔叔喜歡帶一副檀香木鏡框的眼鏡”。

朱二江笑了,回答說:“大姐,你們救了我和妹妹,你們是好人,還有這張大安叔叔的字條,一定是大安叔叔的好朋友,我相信你們,你說的張山司令員,就是我老山叔叔,我知道他們在那裡”。

原來,從夏禾鎮去西箐嶺,有一條很近的路,地勢平緩,汽車可以開到距離西箐嶺山腳下幾華裡的地方,去西箐嶺隻需要一個多小時,現在皇協軍發現了朱家酒莊是西箐嶺遊擊支隊的聯絡點,一定控製了夏禾鎮去西箐嶺的道路,這條路走不通了,隻能繞遠向東。

朱二江指了指東南方向,“從這,繞道東南方向,大概二十幾裡,有一個小村莊耿家莊,那裡是我老姨家,從耿家莊向西翻過兩座山峰,就是西箐嶺,不過這條路山勢陡峭,隻能人走,你們的就汽車上不去了”。

事不宜遲,待在湘夏公路上時間太長,很不安全,皇協軍控製了夏禾鎮,隻有朱二江指的這一條路了,大家上了敞篷吉普車,陸珊和江嵐抱著阿蓮坐在後排,朱二江和高文和幾個人擠在後車廂裡,“笛笛——”,魯明啟動了敞篷吉普車。

魯明調轉車頭,沿著湘夏公路向東駛去,看到山坡上出現了一個樹木間的空檔,轉動方向盤,從樹木間的空檔鑽了過去,馬上又是一個小山丘,魯明猛踩油門,敞篷吉普車緩緩爬上了小山丘,緊接著有事一個坡度很陡的下坡,魯明馬上踩住刹車,控製著敞篷吉普車緩緩下行。

其實,這裡隻有一條羊腸小道,敞篷吉普車行駛在上麵,顛簸搖擺不定,像極了大海中的一艘小船,將近兩個小時纔到達耿家莊。

耿家莊隻有十幾戶人家,背靠懸崖峭壁,周圍長滿了榕樹和榆樹,這個小村莊似呼都被茂密的樹木覆蓋了,如果不是朱二江帶路,是很難發現這個小村落的,神秘而遙遠。

陸珊心想,日本人太狂妄了,如此廣闊的國土,如此浩渺的山林,還想征服華夏人,做夢吧,朱二江指著不遠處的一棟房屋說:“大姐,最西麵那棟房屋就是我二姨家,院子裡載著好多沙果樹”。

沿著朱二江手指的方向,陸珊果然看到一處房屋,很長的一棟房屋,紅磚牆壁,屋頂上是厚厚的,晾曬乾乾的茅草,是山裡人家普通住宅,屋頂上蓋著厚厚的,晾曬乾乾的茅草,即保暖又吸潮。

四周圍是低矮的木柵欄,院門也是低矮的木柵欄,敞開著,民風淳樸,院子裡有幾株果樹,在院門前,陸珊要魯明停下敞篷吉普車,回身對朱二江說:“二江兄弟,你下車去通報一聲,我們開著車進去,太不禮貌了”。

朱二江跳下車,飛快的跑向房屋,過了一會兒,一對中年夫妻從房屋裡走了出來,後麵還跟著一個七八歲左右的男孩子,這對中年夫妻,都是四十多歲,身穿綢緞外衣,看穿戴是富裕之家。

中年夫妻匆忙來到敞篷吉普車前,冇有和陸珊等人打招呼,直接抱過受傷的阿蓮,左看右看,看到阿蓮冇有大礙,中年夫妻一起向陸珊鞠躬致謝:“大妹子,幾位大兄弟,謝謝,謝謝你們救了二江和阿蓮,就是我們的恩人,快請進屋,好人啊,菩薩會保佑你們的”。

阿蓮似呼受了很大的委屈,抱著中年女人的脖子低聲的哭泣起來,“二姨,二姨”,朱二江介紹:“大姐,這是我二姨和二姨夫,聽說你們救了我和阿蓮,二姨和二姨夫要殺幾隻雞鴨感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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