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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西裝行老闆吳安因為第二天有重要的事,晚上睡得不踏實,早晨很早就起來了,一直在院子裡等候,聽到門外汽車刹車的聲音,估計是陸參謀到了,打開大門一看,果然是陸珊和一輛改裝後的敞篷吉普車,吳安冇有說話,把兩扇黑色木製大門開到最大,讓敞篷吉普車進入院子裡。

三碼頭衚衕九號院子裡看起來很破敗的樣子,紅磚地麵,雜草叢生,一南一北兩棟茅草房,窗戶上糊著深黃色的窗戶紙,深黃色的窗戶紙還有一些破洞,陸珊從車上下來,對吳安說:“吳掌櫃,這裡很少有人來啊”。

吳安回答說:“是很少有人來院子裡,房間裡挖了地道,一般活動都在地道裡,貨物也都放在地道裡,夏陽城的日本人很瘋狂,我們幾個地下聯絡站都被破獲了,不得已才選擇這裡作庫房”。

陸珊點頭說:“也好,這裡很隱蔽,不引人注意,貨物在哪裡,我們裝車吧,現在出發,中午時分可能到達夏禾鎮”。

吳安推開北側一間茅草房,茅草房的房門很破爛,一推“吱吱”作響,似乎要碎掉一樣,茅草房的紅磚地麵上放著十幾隻木箱子和灰白色紙殼箱子,左側是六隻木製箱子,兩隻箱子摞成一摞,上麵還有兩隻黑色皮箱子,右側是十幾隻灰白色紙殼箱子,隨隨便便的摞在一起。

陸珊對木製箱子還很熟悉,是普通的彈藥箱子,兩隻黑色皮箱子估計裝著銀元,吳安莊重的說:“陸參謀,六箱子彈,九千發,還有兩隻銀元皮箱子,七千塊大洋,都在這裡了”,吳安又回身指著十幾隻灰白色紙殼箱子說:“這是一些香菸,罐頭,放在卡車上麵,遮人耳目,遇到狀況,還可以打點打點門路”。

陸珊靜靜的和吳安握手,“吳掌櫃,你想的很周到,我們知道這些東西與我們的生命一樣,我們一定安全送到夏禾鎮,後會有期”。

敞篷吉普車車廂內,一側是高文和幾個人的武器,一側擺放木製子彈箱和銀元皮箱,上麵蓋上灰色帆布,帆布上是十幾隻香菸,罐頭灰白色紙殼箱子,陸珊揮手和吳安告彆,魯明啟動敞篷吉普車,“笛笛——”,離開三碼頭衚衕九號院子,駛上了達江街。

夏陽城是個大都市,馬路上車來車往,不時有日軍巡邏隊,肩抗三八大蓋走過,陸珊吩咐大家謹慎,儘量不要講話,免得引起注意。

二十幾分鐘以後,魯明開著敞篷吉普車來到夏陽城東出城口,夏陽城出城口很有特色,與其他地方的出城口不同,一個哨卡負責出城檢查,一個哨卡負責進城檢查。

這次出城很順利,魯明把敞篷吉普車停在哨卡前,赫平下車走到一個日本憲兵麵前,輕輕的鞠了一躬,用日語說:“太君辛苦來,這是我的證件”,日本憲兵接過赫平的證件,一看是特彆通行證,上麵有夏陽城日軍警備司令部司令池田川穀的印章,“嗨”,以立正姿勢揮手放行。

敞篷吉普車離來夏陽城,沿著永夏公路前行十幾華裡,來到一處岔路口,直行向東是永平縣城,岔路口向東南,是去大箐山方向,赫平打開地圖,看了一會兒,打手勢向右,“右拐,夏禾鎮,還有一百多華裡,一刻不停,估計也得五六個小時,中午時分到達夏禾鎮”。

蝙蝠行動隊涉及行動方向的大事,由陸珊和赫平決定,戰鬥指揮歸高文和,分工明確,其他人隻是服從指揮,所以魯明聽到赫平的命令,輕輕的踩了踩刹車,向右打方向盤,經過岔路口,敞篷吉普車駛向東南方向。

東南方向的這條公路,寬闊平坦,可以並排開行四輛卡車,在民國時期已經屬於高等級的公路了,按照夏陽地區地圖的稱呼,應該叫湘夏公路,是夏陽通往長沙的主要公路,這裡是平原山區結合部,一開始公路兩側是一望無際的稻田,麥浪翻滾,過了一會兒,進入山區,兩側高山聳立,公裡路開始變得蜿蜒曲折,樹木茂密,綠意濃濃。

魯明換擋減速,車速平穩,對身邊的赫平說:“赫參謀,在平原的地方開車,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到緊張,看到山峰和樹木心情就放鬆了”。

赫平笑著回答:“哈哈,那是你在山區打日本人,總能占便宜,在平原地區,看到日本人心裡麵冇底,嗨,前幾天,你們在清水鎮附近,和日本人山林對決,想想都過癮,隔著一條山澗,一百多米,七八十名日本兵,愣是拿你們冇辦法,氣死日本兵了”。

陸珊也受到赫平情緒的感染,讚許地說;“你們在清水鎮附近,和日本人山林對決,是一個經典戰例,絕處逢生,柳樹送你們過山澗,文和,你們幾個真有辦法”。

高文和性格內向,靦腆的回答:“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急中生智,少年時期的一個小把戲,救了我們幾個的命,那些日本兵肯定冇有玩過柳樹蕩過山澗的小把戲”。

“吐吐——”,對麵傳來了摩托車聲,因為這一段路彎度太大,雖然聽到摩托車聲,但是看不到摩托車,隻聞其聲,不見其人,陸珊心想,聽聲音是一個摩托車隊,估計有六七台摩托車,這裡出現一個摩托車隊,距離夏陽城二十多華裡,肯定是日本人的一個摩托車隊。

來者不善,陸珊命令魯明,“魯明,靠邊停車等一等,對麵是一個一個摩托車隊,很有可能是日軍摩托車隊,”,有回身對高文和說:“文和,機靈一點,準備戰鬥”。

魯明靠右側山腳停車,果然過了幾分鐘,一個摩托車隊迎麵駛了過來,一共七台三輪摩托車,每輛摩托車上載著三名日本兵,陸珊看著對麵的日軍摩托車隊日本兵,有些奇怪,似曾相識,這些日本兵戴著鋼盔,無論是軍服,還是鋼盔,顏色都很深,正直上午,豔陽高照,日軍頭上的鋼盔卻不怎麼反光。

陸珊一閃念,回憶起來了,傘兵,是日軍傘兵,在大箐山營救布朗中校是,遇到的就是日軍傘兵。

“傘兵,日軍傘兵”,高文和低聲提醒大家,高文和知道,這些日軍傘兵戰鬥力極強,每人配備著百式衝鋒槍,百式衝鋒槍雖然遠距離狙擊精度很差,但是火力威猛,特彆適合近戰,這二十幾名傘兵,火力想當於一個連,打起來,自己一方冇有一點勝算。

來的日軍摩托車隊,果然是一支傘兵,指揮官長穀川男少佐,就是一個月前追捕布朗中校的指揮官,結果中了陸珊蝙蝠行動隊的計謀,傘兵隊被擊潰,布朗中校也被劫走,受到了上司的嚴厲斥責。

長穀川男少佐心裡很委屈,他雖然受過嚴格的傘兵特種訓練,但是大箐山一帶地形複雜,華夏軍智計百出,分成幾個方向包圍了自己,長穀川男少佐覺得自己能夠全身而退,已經是儘力了。

最近一段時間,因為冇有作戰任務,長穀川男率領自己的部隊,在大箐山一帶進行山地作戰訓練,傘兵的主要作戰目標就是山區,華夏的山地複雜,地域廣闊,差彆巨大,適應起來很困難。

長穀川男看到一輛敞篷吉普車停在路邊,,馬上揮手示意摩托車隊停下來,“嗚——”,日軍摩托車隊停了下來,“唰”,日軍傘兵警覺性極高,長官示意停車,立刻端起百式衝鋒槍,呈戰鬥姿態,二十幾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陸珊幾個人的敞篷吉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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