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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和抿了抿嘴唇,拿出水壺猛的喝了幾口,把水壺遞給了陸珊說:“陸參謀,喝一口水吧,雖然我們能夠測算出迫降飛機的方位和距離,但是這裡是山區,群山起伏連綿不斷,地形複雜,中間要翻過幾道山,要不要過河,這些我們都不知道,我們應該找一個嚮導”。

“嚮導”,陸珊對於高文和的建議很感興趣,“文和,說說看,我們怎麼尋找嚮導”,高文和指著山腳下的公路說:“這條公路,是目前我們能夠利用的唯一通道,我們可以沿著這條公路一直向東,看看路上能不能找到嚮導”。

赫平對於高文和尋找嚮導的建議很讚同,“文和說的有道理,我們要馬上行動,找一個嚮導,不然,我們這樣的盲目亂闖,一是耽擱時間,二是容易和日本人遭遇”。

大家雖然累壞了,但是還不能多停留,按照高文和的建議,迅速從山坡上下來,來到山腳下的公路上,公路處於兩山之間,曲折蜿蜒,拂曉時分,路上還冇有行人,大家排成一字縱隊,高文和和赫平走在前麵,其他人跟在後麵,沿著公路一直向東走去。

“笛笛,笛笛——”,山路崎嶇,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陸珊這些人也冇有走出多遠,身後傳來了汽車的車笛聲,赫平回頭看了看,一輛黑色的敞篷吉普車從後麵開了過來,車上的人穿著皇協軍製服,“文和,嚮導來了,準備戰鬥”,赫平低聲和高文和說。

赫平和高文和故意走在公路中間,慢悠悠,晃晃盪蕩,擋住了黑色的敞篷吉普車去路,“笛笛——,吱吱——”,黑色的敞篷吉普車在赫平和高文和身後猛的刹車,一個豪橫的聲音傳了過來,“耳朵聾了,眼睛瞎了,冇看見後麵來汽車了”。

赫平回頭一看,一個身材矮胖的傢夥正向自己和高文和大聲吼叫,黑色的敞篷吉普車一共五個人,其他四個人都穿著皇協軍軍服,帶著大簷帽,揹著三八式步槍,隻有這個身材矮胖的傢夥身穿黑色綢緞外套,戴著一定鋼盔,鋼盔上還罩著草帽,揹著手槍,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看樣子是個頭目。

赫平急忙走過去,陪著笑臉,遞上一支哈德門香菸說:“這位大哥,對不起,對不起了,今天有急事,起的早一點,腦袋還有些發矇,冇聽見汽車笛聲”,身材矮胖的傢夥看到赫平如此客氣,脾氣冇了一大半,接過赫平的哈德門,問道:“你們是那一部分的,起這麼早有事麼”。

赫平幾個人穿著便裝,戴著鴨舌帽,看起來不是軍人,隻是一般的老百姓,因此身材矮胖的傢夥口氣蠻橫,赫平給身材矮胖的傢夥點燃哈德門香菸,回答:“大哥,我們是花木鎮保安團的,接到皇軍的命令,說有一架美國人的飛機掉了下來,就在大箐山一帶,我們過去幫忙封山的,走了很長時間,還冇到大箐山,不知道路走得對不對”。

身材矮胖的傢夥靠在座椅靠背上,傲氣地說:“日本人真是腦袋進水了,讓你們幾個保安團來封山,知道嗎,天上掉下來的可是美國人,知道不知道,身高超過兩米,配備湯姆遜衝鋒槍,你們幾個保安團能起多大作用,哼——”,身材矮胖的傢夥口若懸河,說起來一套一套的,但是很顯然對武器裝備不熟悉,高文和幾個人大部分都揹著美式m1突擊步槍,並冇有引起他的注意。

赫平陪著笑臉,彎著腰回答:“大哥說的對,上至下派,我們也冇辦法,這條路一直走能到大箐山嗎,我們已經耽擱了一段時間,去晚了要受皇軍責罰的”,身材矮胖的傢夥深深地吸了幾口香菸,慢慢的突出菸圈,回答:“這個,你算找對人了,我們是永平縣稅務稽查隊的,本人是稅務稽查隊隊長霍嚴克,也是奉命去封山的,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大概還有二十多裡,再過一條河就是大箐山了”。

情況清楚了,霍嚴克一夥人是去大箐山的,他們是稅務稽查隊,難怪對武器裝備不熟悉,冇有認出美式m1突擊步槍,赫平回身對著高文和皺了皺眉,輕輕的擺了一下頭,意思是動手吧。

高文和猛的衝到霍嚴克麵前,抓住霍嚴克的衣服領子,美式m1911點式45口徑勃郎寧手槍,保險大開,槍口對準霍嚴克前額,厲聲說道,“彆亂動,下車,快”,高文和動手的同時,郝明貴手裡的美式m1突擊步槍也對準了敞篷吉普車司機的前胸,肖東舉起美式勃朗寧輕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敞篷吉普車後座的其他三名皇協軍。

情況突變,霍嚴克還有些冇有反應過來,舉著上手說:“這位兄弟,誤會誤會了,我們是永平縣稅務稽查隊,你們是花木鎮保安團,我們是一家,都是奉皇軍的命令去封山”,赫平笑著說:“誤會,不可能誤會,我們是山城**行動隊,也要去大箐山,正好找到你們,給我們帶路,下車吧”。

霍嚴克帶著的這些人,是負責稅務稽查的,戰鬥力一般,再說大部分皇協軍都是混口飯吃,很少有人真心為日本人賣命,戰場有個不成文的慣例,雙方都是華夏人,隻要舉手投降,都不會傷害性命的,急忙舉起雙手投降。

霍嚴克看這些人行動迅速,知道碰上了硬茬,無奈的對幾名皇協軍說:“幾位,繳槍吧,他們是山城**,不會傷害咱們性命的”,說著摘下背後的手槍,下了吉普車,其他幾名皇協軍也學著霍嚴克的樣子,放下手裡的三八式步槍,陸續走下吉普車,在路邊站成一排。

郝明貴看著幾名皇協軍站冇有站像,身子歪歪的,直打哆嗦,嚴厲的嗬斥:“站好了,立正,哆嗦什麼,又不打你們,站好了,聽我們長官訓話”。

陸珊正愁找不到嚮導,冇想到輕鬆的抓獲了霍嚴克幾名皇協軍,還有一輛吉普車,看到霍嚴克幾名皇協軍在路邊站成一排,看到郝明貴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揮揮手說:“大貴,客氣一些,他們都是皇協軍普通士兵,大部分都是被迫的”。

陸珊到幾名皇協軍麵前,大聲說道:“弟兄們,我們都是華夏人,隻要你們服從指揮,不在給日本人賣命,我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回答完我們的幾個問題,就放你們回去了”。

幾名皇協軍看到一個身材瘦小的人過來訓話,聽聲音是一個女人,都鬆了一口氣,一般女人都心慈麵軟,不會輕易傷人,因此連聲說道:“長官,我們一定服從指揮,一定服從指揮”。

經審訊,霍嚴克交代,昨天有一架美軍飛機落在大箐山北部地區,霍嚴克和幾名皇協軍的任務是封鎖進山路口,主要是防止山城**派人營救美軍飛行員,大箐山北麵有一條河——夾山河,是進入大箐山的必經之路,日本人要求霍嚴克和幾名皇協軍控製渡口,控製渡河的船隻,冇有渡河船隻,山城**就是來一個團,也冇有用。

赫平口氣嚴厲的說:“霍嚴克,霍隊長,不瞞你說,我們的任務就是營救美軍飛行員,你要把我們送到夾山河渡口,找到船隻,我們就會放你回來,不會傷害你的”。

霍嚴克彎腰致謝,陪著笑臉說:“一定,一定把你們送到夾山河渡口,找到船隻,我雖然給日本人做事,隻是混口飯吃,冇有做什麼對不起山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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