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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平,高文和押著劉文從二樓上走了下來,赫平走在前麵,提著一隻棕色皮箱,劉文走在中間。

高文和跟在劉文身後,手裡的美式m1911式點45口徑勃郎寧手槍保險打開,槍口緊緊頂在劉文的後背上,高文和的右胳膊上蓋著一件黑色風衣,長長的,一拖到地,很好的把手裡的手槍遮蓋起來,赫平和高文和為人看起來就像劉文的跟班。

三個人從二樓下來,走在樓梯上,站在樓梯旁的兩名保鏢,看到劉文表情有些不自然,急忙躬身施禮,問道:“梁先生,有事嗎,您這是要去哪裡,要我們護送嗎”。

劉文稍微遲疑了一下,跟在他身後的高文和用槍口頂了頂劉文的後背,提醒劉文不能有任何動作,劉文咧咧嘴,有些無奈的回答:“啊,山階社長要我回廬城,有事商量,有人陪著我,你們就不用過去了,這幾天放假了”。

劉文看到自己的保鏢,實際上心裡翻騰了幾下但很快有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滿洲株式會社雖然也是一個特務組織,但畢竟不是純粹的軍事組織,這兩名保鏢都是臨時雇傭的,看起來高高大大,真動起手來,和赫平這樣的久經戰陣的老手比起來,就差得遠了,剛纔劉文隻是稍微一愣神的瞬間,就被人家抓住機會,奪下了手槍,可見這兩個人身手敏捷,行動迅速,劉文心想,如果自己有異動,這兩個人不但幫不了自己,還會送了自己的性命。

兩名保鏢看到赫平和高文和為劉文提著皮箱,拿著風衣,對劉文一副謙恭的樣子,也冇多想,回答:“是的,聽先生的安排,我們在會館等您”。

赫平走在前麵,把會館的房門打開,請劉文先走,高文和端著手槍,緊隨其後,三個人出了早稻田會館,來到九合大街上,魯明和李久福等在附近,看到赫平和高文和帶著一個男子從早稻田會館出來,知道二人成功的抓獲劉文,急忙啟動敞篷吉普車,“笛笛,——,吱——”,在劉文麵前停下。

這時,從對麵的一家酒樓裡,走出幾個日本憲兵,喝的醉醺醺的,幾名日本憲兵根本冇有注意到他們,走路晃晃悠悠,大聲喧嘩著,向西走去,劉文停下腳步,望著幾名日本憲兵的背影出神,高文和用手槍使勁的頂了頂劉文的後背,低聲但是嚴厲的嗬斥:“快上車吧,不要想著耍滑頭,彆怪我不客氣,如果有事,我會向乾掉你”。

冷冰冰的槍口頂在劉文的後背上,劉文感到渾身發麻,如針在背,知道自己如果有什麼動作,這夥人是不會手下留情的,看來這回真是栽了,這夥人門前還準備了敞篷吉普車,一切都是準備好了的,計劃周密,劉文無奈隻能乖乖的上了敞篷吉普車。

坐上吉普車,劉文向周圍看了看,九合大街一切如常,早稻田會館一切如常,人來人往,根本冇人注意到他們,劉文眼珠轉動,尋找脫身的機會。

幾個人上了敞篷吉普車,第一排是魯明和赫平,第二排是劉文和高文和,高文和緊靠著劉文,手槍一直頂在劉文的後背上,最後一排是李久福,“笛笛——”,幾個人上車坐好,魯明啟動敞篷吉普車,沿著九合大街一直向東,過了幾分鐘,敞篷吉普車駛上了坪山通江大街。

坪山通江大街由北至南,從皖江公路直達港口,是坪山最繁華的大街,中午時分,街上行人車輛不多,也冇有碰到日軍巡邏隊,魯明掛擋提速,敞篷吉普車沿著通江大街一直向北,二十幾分鐘後,來到坪山縣出城口的日軍哨卡。

皖江公路穿城而過,日軍設有兩個哨卡,東哨卡和西哨卡,高文和和赫平進入坪山時經過東哨卡,現在出城要從西哨卡出城,坪山西哨卡和東哨卡差不多,木質的崗亭,黃色頂蓋,沙袋壘製的簡易工事,一根粗粗的圓木橫在路中間,充當臨時路障,幾名日軍士兵和皇協軍士兵正在檢查過往行人和車輛,距離哨卡不遠處的山腳下,停著幾輛三輪摩托車,十幾名日本兵或坐在摩托車內,或坐在山坡上,一副副閒散的模樣。

魯明在哨卡前停下吉普車,一名皇協軍走了過來,看軍銜是一名少尉小隊長,看到赫平幾個人衣著不俗,一副很傲氣的樣子,不敢怠慢,舉手敬禮說:“先生,請出示證件”。

赫平拿出自己的證件遞了過去,客氣的說:“辛苦了,天氣很熱呀”,滿洲株式會社廬城分社a級協理歐陽豪,皇協軍小隊長似乎對滿洲株式會社廬城分社這個組織很熟悉,趕緊把證件還給了赫平,客氣的說:“是辛苦一些,比不了幾位先生啊,郭先生您這是去哪裡啊,再往西就出了皇軍控製的地界,很不安全啊,一直有山城**出冇”。

赫平聳聳肩一副無奈的樣子,回答:“冇辦法,老闆吩咐我去青陽縣城,有要緊事務,一筆買賣要作,哎,再往西走,危險性增大,我也不願意,我們會注意的,謝謝兄弟提醒”。

皇協軍小隊長揮手示意放行,橫在路中間的圓木緩緩抬起,“吐吐——”,魯明啟動敞篷吉普車,皇協軍小隊長小隊長一回身看到了坐在吉普車後排的劉文,看到劉文神情木訥,眼光無神,好像根本不認識自己是的,心裡有些奇怪,急忙打招呼:“梁先生啊,剛纔我冇注意,您也在車上,您這是去哪裡,剛纔我們注意到你也在車上”。

劉文認出皇協軍小隊長是自己在坪山唯一的朋友,豫東人劉蕩,劉蕩和劉文是同鄉,還是同姓,劉文來坪山不久,就認識了劉蕩,成為好朋友,經常在一起吃吃喝喝,劉蕩和自己打招呼,提醒了劉文,覺得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

劉文咬咬牙,橫下一條心,一縱身就要跳下吉普車,同時大喊道:“劉蕩,他們不是滿洲株式會社的人,是山城政府軍的人,他們綁架了我,救命啊”。

坐在劉文身邊的高文和,早有戒備,看到劉文身形晃動,要跳下車,死死地挎住劉文的胳膊,低聲大喝道:“劉文,你老實點,彆怪我不客氣了”。

坐在劉文身後的李久福,行動迅速,看到劉文有反抗的跡象,掄起手槍狠狠的砸向劉文的後腦海,劉文後腦海受到重擊,瞬間覺得天旋地轉,昏死過去,事發突然,赫平看到高文和和李久福控製住了劉文,命令魯明:“快,衝過去”。

“嗚——”,魯明猛踩油門,向前衝去,因為橫在路中間的圓木已經抬起來了,敞篷吉普車順利衝過日軍哨卡,幾個人已經熟悉了公路追擊戰,坐在後排的李久福和高文和做好了對付日軍的追擊,可惜的是,二人隻有短槍。

敞篷吉普車衝出去一百多米,哨卡的日軍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是一夥山城華夏軍,還綁架了滿洲株式會社董事梁文,哨卡的日軍一片混亂,“啪,啪——”,幾名日軍向著敞篷吉普車方向開槍,“嗖,嗖”,子彈從高文和和李久福的頭頂飛過。

“吐吐,吐吐——”,守在不遠處的山腳下的幾輛三輪摩托車,十幾名日本兵,充忙坐進摩托車內,大喊著:“絲堵拉一股,絲堵拉一股”(追擊),駕駛著摩托車,瘋狂的從哨卡追了出來,“噠噠——”,一邊追擊,歪把子機槍一邊瘋狂的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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