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坪山九合大街在坪山縣城南部,靠近坪山港口,青磚地麵,是坪山最繁華的大街之一,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早稻田會館位於坪山九合大街中間的位置,是一棟二層樓房,德式建築,基座是石頭壘製,整體呈棕紅色,配以白色相間線條,頗有立體感,色彩鮮明。

早稻田會館冇有招牌,可見不對外開放,門前停著幾輛轎車,有黑色的福特轎車,也有灰色的雪福萊,早稻田會館的大門是典型歐式風格,高大笨重,赫平使勁推開早稻田會館的大門,和高文和走進早稻田會館的接待大廳。

接待大廳歐式風格,高高的落地窗,橢圓形的大理石吧檯,深紅色地毯,紫紅色軟包的牆壁,還有兩根灰白色的大理石圓柱,看到有人進來,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輕輕的鞠了一躬,客氣的說:“二位先生,有事嗎,我們這裡不對外營業,失禮了”,服務生很年輕,中等個頭,二十多歲,燙著捲髮,白襯衫黑色領花,態度溫和。

赫平點點頭,拿出海報,上麵寫著——坪山早稻田會館歡迎您,憑此海報七五折,坪山九合大街三十五號,遞給服務生,客氣的說:“打擾了,我們來這裡找一個朋友”,服務生看到海報,知道來的是內部人士,客氣的說:“找朋友啊,跟我來吧,我是九號服務生”。

九號服務生進入吧檯,拿出一本台賬,問:“二位先生,你們的朋友住在那個房間,名字是什麼”,赫平掃視了一下大廳,隻有幾名服務生,冇有其他人,赫平冇有見過劉文,如果劉文在大廳裡,自己認不出來,那就麻煩了,看到大廳裡冇有其他人,赫平才放心的回答:“啊,我的朋友,名字是梁文,梁董事,具體在那個房間我不記得了”。

“啊,您找梁先生,他在這裡住了很長時間了,住在樓上七號貴賓房”,九號服務生臉色開朗,看起來和梁文很熟悉的樣子,“不過梁先生現在不在房間,他在遊泳池”,赫平問:“請問,遊泳池怎麼走”。

這時每一個女服務生走了過來,手裡托著一個圓盤,圓盤裡放著一瓶紅酒,一隻高腳杯,九號服務生趕緊喊道:“小麗,這二位先生要找梁董事,你帶他們去一下”,被稱作小麗的女服務生,看著赫平和高文和二人穿著不俗,點頭說:“二位先生,跟我來吧”。

橢圓形的大理石吧檯左側是進入二樓的樓梯,右側是一個歐式大門,高大笨重,從這裡進去,是一個小走廊,沿著走廊一直走,就是遊泳池。

遊泳池是露天的,白色大理石圍成,水質清澈,空氣清新,看起來很豪華,遊泳池裡人不多,隻有兩三個人在遊泳,小麗指著遊泳池邊上,躺在一張竹製躺椅上的一個男人說:“二位先生,梁董事在哪裡休息,跟我過來吧”。

竹製躺椅旁有一張茶幾,茶幾檯麵是一塊方形茶色玻璃,小麗走到茶幾前,把托盤裡的紅酒瓶和一隻高腳杯放在茶幾上,低聲說:“梁先生,您要的紅酒到了,有兩位先生找您”。

躺椅上的男人,正在閉目養神,聽說有人找自己,慢慢的睜開眼睛,緩緩的坐了起來,赫平以前冇有見過劉文,現在有機會認真觀察,劉文三十多歲,短髮,中等身材,偏瘦的體態,目光犀利,因為是正在遊泳,身穿條格布睡衣,裡麵是泳衣。

劉文身後站著兩名彪形大漢,身穿褐色短袖襯衫,雙手背在身後,一看就知道是劉文的保鏢,惡狠狠的盯著赫平和高文和,高文和看到這兩個保鏢,心裡有些吃驚,心想劉文怎麼會找到這兩個彪形大漢作保鏢,輕輕的活動活動肩膀,作好了戰鬥準備,如果有事,就搶先擊斃劉文的保鏢。

劉文聲音渾厚,問道:“你們找我啊,你們是乾什麼的,什麼事呀”,赫平輕輕的鞠了一躬,回答:“梁董事,鄙人滿洲株式會社廬城分社a級協理歐陽豪,這位是我的同事滿洲株式會社廬城分社c級協理郭槐民,山階社長找您有事,特意安排我們過來接您回廬城”。

山階社長派人來接自己,出乎劉文意料,劉文叛逃到廬城,自己想儘辦法,哀求木村,脫離軍界,木村這一次還算通情達理,安排劉文到滿洲株式會社廬城分社做董事,屬於高級管理人員,雖然不如在特高課時風光,前呼後擁,出入七八名隨員,但是待遇優厚,一入職安置費三千大洋,還有幾萬日元的活動經費,花錢如流水。

劉文感到自己人生的目標達到定點,才也不是那個拿著幾百塊法幣,被上司呼來喝去的小情報科長,因此改名換姓,變成梁文,受山階委派,到坪山縣負責銅礦開采監督,一到坪山縣就住進這個早稻田會館,每天美女美酒美食相伴,樂不思蜀,聽說要自己會廬城,心裡很不痛快。

劉文點燃一顆三五牌香菸,深深的吸了幾口,看著赫平說:“歐陽協理,我在廬城時冇有見過你呀,滿洲株式會社廬城分社的同仁我都見過,你是什麼時候到滿洲株式會社任職的”,赫平遞上自己的證件,回答:“梁董事記憶力真好,我們確實冇有見過麵,我和郭槐民一直在江都城駐寨,最近幾天纔回到廬城,鄙人到滿洲株式會社任職已經有三年了”。

劉文看著赫平似呼有些麵熟,疑惑地問:“歐陽協理,已經入職滿洲株式會社,到過宛城嗎,我似乎在哪裡見過你”,劉文的話,引起了赫平的警覺,他想了想確定自己冇有見過劉文,因此笑著回答:“梁董事,我們肯定冇有見過麵,入職滿洲株式會社以來,鄙人一直在上海做事,幾個月前在到廬城分社,宛城聽說過,冇有去過”。

劉文看了看赫平的證件,冇有發現問題,端誰的飯碗,就得聽誰的調遣,現在山階社長的命令對於劉文來說,就是最高指示,他無奈的站了起來,把證件還給赫平,眼睛轉了轉,又想起了什麼事,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問:“歐陽協理,山階社長找我什麼事,那個那個副社長,叫什麼了,我有些想不起來了,他怎麼冇來哪”。

赫平聽出劉文的意思,是不信任自己,故意考察自己,笑了笑回答:“梁董事,鄙人地位低微,不敢過問山階社長的事,山階社長找您的事,隻有見到山階社長才能知道,不過副社長永野懷特最近很忙,一直在參加木村太君主持的經濟會議,實在抽不出身來,才委托我們兩人來接梁董事”。

副社長永野懷特為人低調,外部人幾乎不知道他的存在,赫平隨口說出副社長永野懷特,打消了劉文的疑慮,確認這個a級協理歐陽豪是自己在滿洲株式會社廬城分社的同事,劉文畢竟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山階社長居然派一名a級協理來接自己,看來自己在山階社長心裡很有分量。

“二位協理辛苦了,感謝山階社長,我們上樓吧,我收拾收拾東西”,劉文滿臉笑容,在前麵帶路,走出遊泳房,來到一樓大廳,沿著樓梯來到了二樓七號貴賓房,七號貴賓房是一個套間,裡間是臥室,外間是會客室,劉文客氣的說:“二位,在這裡稍等片刻,我進去收拾一個手提包,帶一些隨身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