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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笛笛”,赫平按了按車笛,向右打方向盤,卡車從岔路緩緩的駛上了蘇皖三號公路,向廬城方向駛去,陸珊如釋重負,終於可以回廬城了。

時間是清晨七點鐘,為了能夠在黃昏時分趕回廬城,陸珊幾個人開著卡車,拂曉時分離開河橋村,經過將近四個小時的行駛,來到了蘇皖三號公路,卡車駕駛室內,前排是魯明和赫平,赫平充當司機,後排是陸珊和高文和,郝明貴和李久福,肖東坐在駕駛室後麵的車廂裡。

早晨空氣清新,多雲,陽光時隱時現,蘇皖三號公路幾乎看不到過往的車輛,赫平透過車窗看著窗外的景色,麥浪翻滾,青紗帳片片,回身對陸珊說:“陸參謀,可算回來了,那個呂雲龍簡直是土匪作風們,我們再不走,文和他們幾個人就被留下來作姑爺了”,“哈哈——”,赫平幽默的話引來一陣笑聲。

赫平的話,陸珊深有同感,這幾天真是天翻地覆,本來陸珊的任務是把藥品送到青木鎮,冇想到一路去了河橋村,幫助獨立團擊敗日軍的掃蕩,攻下日軍崗樓,還消滅日軍狙擊手,陸珊心想,自己雖然參加組織多年,一直冇有機會為組織做些事情,這一次終於如願了。

“文和和郝明貴神炮手,李久福是神槍手”,陸珊接著赫平的話說,“呂團長愛惜人才,自然想把他們幾個留下來,我看文和和呂團長處的不錯,都稱兄道弟了”,高文和靦腆的笑了笑,回答:“呂團長,很重情誼,打仗有一套,也會尋找戰機,我們很談的來,和呂團長一起打仗痛快,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幾乎見麵”。

陸珊肯定的回答:“文和,我們和呂團長一定還有機會見麵的,都在打鬼子的戰場上,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卡車在蘇皖三號公路上行駛了二十幾分鐘,來到青木鎮路口,遠遠看見有幾輛車輛停在路旁,青木鎮路口設有日軍哨卡,路中間橫著一根木製欄杆,幾名日本兵和幾名穿著便裝的特務在檢查過往車輛,路旁還停著幾輛三輪跨兜摩托車。

日軍哨卡東側,停著幾輛汽車,有卡車,也有轎車,還有幾輛馬車,車上的人一律下車,雙手舉過頭頂,麵向右側田野,等待日軍檢查,幾名便裝的特務先是檢查車輛內部,再檢查下車的人,極其嚴格。

陸珊想,她們來的時候冇有看到青木鎮路口有日軍哨卡,情況有變,這個日軍哨卡是突然設置的,如果日軍檢查的太細緻,就會有麻煩,雖然為了應付路上檢查,車廂裡準備了幾麻袋苞米,還有幾箱哈德門牌香菸,但是車廂裡還有武器,美式m1突擊步槍,美式勃朗寧輕機槍,每個人身上還帶著美式m1911式點45口徑勃郎寧手槍,經不起檢查,一檢查就會暴露。

陸珊覺得情況嚴重,命令道:“赫參謀,靠邊停車,文和到後麵車廂去,防止突發情況,作好準備,赫參謀負責應付檢查,我看日本人來者不善”,赫平把卡車靠右側停了下來,高文和按照陸珊的安排,從駕駛室裡出來,抓著車廂圍欄,翻到車廂內。

陸珊緊緊盯著幾名負責檢查的幾名便裝的特務,突然看到一個身材瘦高,三十多歲的便裝的特務向這麵走了過來,便裝的特務戴著一頂灰色鴨舌帽,身材瘦高,穿著黑色綢緞外罩,腳步拖遝,一邊走一邊喊道:“下車,下車,全都下車,冇看見嗎,把雙手舉過頭頂,接受檢查”,“哎,說你那,冇看見彆人這麼作嗎,雙手舉過頭頂”,灰色鴨舌帽狠狠的打了前麵一個卡車司機一個嘴巴。

陸珊覺得過來的這名便裝的特務十分麵熟,聲音也很熟悉,作風霸道,陸珊和赫平互相看了一眼,幾乎同時脫口而出:“灰色鴨舌帽,福順藥行的灰色鴨舌帽,冇想到是他”,陸珊認出過來的這名便裝的特務,就是福順藥行被她們俘虜的灰色鴨舌帽,當時覺得灰色鴨舌帽認罪態度很好,把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因此教育了幾句,警告他不能再給日本人辦事,就釋放了。

冇想到灰色鴨舌帽惡性不改,賊性不改,又投靠了日本人,一樣的作威作福,如果灰色鴨舌帽走過來,馬上會認出陸珊和赫平,陸珊焦急的問:“赫參謀,灰色鴨舌帽一定會認出我們,怎麼辦”,赫平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看了看日軍哨卡的情況,哨卡前的幾名日本兵揹著三八大蓋,悠閒的站著,冇有看出防備的跡象。

看著逐漸走近的灰色鴨舌帽,赫平咬咬牙,狠狠的說:“管不了那麼多了,目前唯一的辦法,,衝過去,陸參謀,通知文和他們,準備戰鬥”,目前隻有硬闖一條路,如果等灰色鴨舌帽走過來,認出自己,一切都晚了,陸珊把胳膊伸出車窗外,“咚,咚——”,使勁敲了敲卡車車門,提醒高文和:“文和,準備戰鬥,我們要硬闖日軍哨卡”。

赫平向左打方向盤,卡車緩緩啟動,向日軍哨卡慢慢駛去,灰色鴨舌帽就在前麵十幾米的地方,看到一輛卡車不聽命令,冇有停車接受檢查,急忙揮手示意停車,大聲嗬斥:“停下,停下,退回去,退回去,冇看到都要下車檢查,不懂規矩”。

赫平覺得不能在遲疑了,換擋猛踩油門,卡車突然提速,向前猛衝,灰色鴨舌帽與卡車距離太近,身體瞬間被撞飛,情況突變,站在哨卡前的幾名日本兵,看到一輛卡車猛衝過來,還把一名便衣特工隊員撞飛,揮手大喊:“麻待,麻待”(停止),看到卡車不但不減速,反而加速衝了過來,嚇得紛紛躲避,急急忙忙的跑向路兩側。

“哢嚓”,赫平油門踩到底,把橫在路中間的木製欄杆撞斷,卡車飛馳而過,闖過日軍哨卡,向西飛馳而去,陸珊捏了一把汗,看著卡車越國哨卡,才鬆了一口氣,“赫參謀,好樣的,闖過來了,估計日軍一會兒就追上來”。

赫平看著卡車後視鏡,充滿信心的回答:“我觀察了,日軍哨卡隻有幾輛摩托,在公路上追擊,摩托車車身太矮了,不占優勢”。

這一帶道路崎嶇,彎路多,赫平慢慢的抬起踩著油門腳,車速降了下來,充滿信心的說:“”“日軍肯定會追上來,不過後麵車廂裡有高文和,李久福,兩個神槍手,對付追擊的日軍綽綽有餘”,陸珊表示讚同,“我看也看見了。日軍哨卡前,隻有幾輛摩托車,就是追上來,也冇有什麼,文和他們幾個能應付”。

高文和和李久福,郝明貴,肖東幾個人在卡車車廂裡,聽到陸珊準備戰鬥的命令,要硬闖日軍哨卡,知道情況緊急,急忙把幾麻袋苞米堆在車廂後擋板處,做成一個簡易掩體,幾個人都趴下,高文和和李久福趴在麻袋上,作好阻擊的準備,幾個人感到卡車突然提速,“途昂”的一聲,似呼撞上了什麼東西,一個人的身體飛了起來,接著“哢嚓”一聲,是撞斷木質欄杆的聲音,車身猛的抖動了一下,從哨卡飛馳而過。

高文和心想衝過來了,冇事了,正感到鬆了一口氣,“啪,啪,噠噠——,吐吐——”,後麵塵土飛揚,日軍的摩托車隊追了上來,一邊追擊,一邊開槍射擊,歪把子機槍和三八大蓋火力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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