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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城寬平大街東西走向,是廬城醫院藥店的而聚集地,沿著寬平大街兩側,有十幾家藥店和醫院,慈溪醫院在寬平大街西側,幾年前,陸珊和高文和第一次進廬城郝家診所接頭,地點也是在寬平大街,坪山貿易商行在寬平大街東側,距離廬城東關很近,早晨七點多鐘,陸珊和高文和來到坪山貿易商行門前。

在坪山貿易商行馬路斜對麵,高文和習慣的觀察了周圍的情況,行人不多,一對日軍巡邏隊,“哢嚓,哢嚓”,邁著傲氣的步伐走了過去,日式高腰皮靴踩在馬路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平安無事,陸珊和高文和穿過馬路,來到坪山貿易商行門前。

坪山貿易商行是一棟臨街的平房,灰牆紅瓦,深紫色門窗,門前立著一塊木牌,白底紅字,木牌上標記——上海時尚女裝到貨,男士禮帽存貨不多,解百納乾紅葡萄酒,陳年廬城老窖貨源充足。

木牌上白底紅字,表明一切正常,陸珊和高文和確認冇有問題,邁步走進了坪山貿易商行,坪山貿易商行前廳很寬敞,迎麵供奉著關公銅像,關公頭戴帥子金盔,手提青龍偃月刀,威風凜凜,關公是信譽的象征,許多商家都喜歡供奉關公塑像,表明自己注重誠信,東側是一麵展示櫃,玻璃櫥窗,裡麵擺著香菸,紅酒,男女服裝。

西側有一張長長的雕花木桌子,雕花木桌子周圍擺著幾把椅子,前廳裡冇有其他人,隻有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瘦高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坐在雕花木桌子邊翻著賬本,看到來了顧客,急忙站了以來,“歡迎來坪山貿易商行,二位請坐,請,我冇這裡貨品齊全,二位要買點什麼”,年輕人打著請坐的手勢,熱情的說。

陸珊揮揮手,客氣的說:“不客氣,請問林掌櫃在嗎,我們有事找林掌櫃”,年輕人愣了一下,微笑著回答:“我就是林掌櫃,找我有事嗎,願意為您效勞”。

陸珊知道此人就是林掌櫃,外貌和譚掌櫃描述的差不多,拿出提貨單,遞給林掌櫃,客氣的說:“林掌櫃啊,譚掌櫃讓我來找你,想提走我們的貨物,這是提貨單”,林掌櫃接過提貨單,看了看,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奧,譚掌櫃是有一批貨物存放在坪山貿易商行,跟我來吧”。

坪山貿易商行前廳北側有一個走廊,走廊很長,走廊的最裡麵是一扇木門,推開木門就是坪山貿易商行的後院,後院有一棟瓦房,麵南背北,高高的青磚院牆,院子中間停著一輛中型卡車,卡車車廂內有一大半的位置被貨物占滿,上麵蒙著灰色的帆布。

林掌櫃走到卡車後麵,掀起帆布,車廂裡麵碼放著整齊的紙殼箱子,都在一米二建方,有些標明是美麗牌香菸,有些標明解百納乾紅葡萄酒,林掌櫃看著陸珊,鄭重的說:“這些貨物,譚掌櫃的物品在中間,一共二十一箱,拜托了,這輛卡車也歸你們使用”,林掌櫃冇有明說是藥品,而說是譚掌櫃的物品,這也是地下工作保密的需要。

卡車車廂內還有兩隻長條木板箱子,外表塗著灰漆,“這兩隻長條木板箱子,你們可以用來放一些武器”,林掌櫃表情凝重,看到陸珊坐到了駕駛室,和陸珊緊緊地握了握手,“後會有期,一路平安,拜托了”,陸珊知道責任重大,緊緊握著林掌櫃的說,“後會有期,後會有期”。

陸珊啟動卡車,離開坪山貿易商行後院,向南一拐,上了寬平大街,“笛笛——”,陸珊按了按車笛,掛上檔位,加快車速,向林家診所駛去,昨天晚上,陸珊和赫平商定,林娜身體已基本複原,江嵐和章達負責警衛林娜去相馬鎮李家客棧,找機會護送林娜回三戰區,陸珊,赫平,高文和,李久福,郝明貴,魯明,肖東七個人負責送藥品到青木鎮。

按照計劃,赫平和高文和的身份是滿洲株式會社廬城分社雇員,分彆是歐陽豪和郭槐民,赫平身穿深藍色西裝,戴著深藍色男士禮帽,顯得莊重,高文和身穿咖啡色夾克,咖啡色男士禮帽,顯得時尚。

陸珊扮成高文和的太太,橘黃色女士夾克,黑色皮褲套裝,橘黃色女士遮陽帽,看起來很摩登的樣子,其他人都是灰色粗布衣服,藍色套袖,黑色鴨舌帽,扮成赫平和高文和的隨員,卡車駕駛室有前後兩排座位,第一排是魯明和赫平,魯明是司機,後排是陸珊和高文和,駕駛室外麵的卡車車廂裡是李久福,郝明貴,肖東。

民國時期交通管理不嚴,駕駛室可以坐下七個人,但是,陸珊考慮到遇到遇到突發事件,七個人聚集在一起不好,因此決定李久福,郝明貴,肖東在駕駛室外麵的卡車車廂內,遇到突發事情可以相互策應。

魯明駕駛著卡車,離開了林家診所,林家診所在廬城北關附近,距離廬城東關不太遠,二十幾分鐘過後就來到了廬城東關。因為是早晨,進出城門的人員和車輛不多,城門大開,城門前負責檢查的幾名皇協軍警備隊員,看到過來了一輛中型卡車,揮手示意停車。

一名皇協軍警備隊員,戴著土黃色大簷帽,倒揹著三八步槍,看軍銜是上士,走到卡車前,口氣蠻橫,“下車,下車,乾什麼的,下車檢查”。

赫平從駕駛室的車窗探出身來,拿出自己的證件,向這位警備隊上士揮了揮,“兄弟,辛苦了,我們有急事出城,就不下車的了”,赫平西裝革履,金絲眼鏡,一看就是體麪人。

這些警備隊員,也是看人下菜碟,狐假虎威,看到赫平氣度不凡,態度倨傲,不敢得罪,警備隊上士緊走幾步,接過赫平的證件,打開一看,來人是滿洲株式會社廬城分社b級協理歐陽豪,急忙把證件還給了赫平,正了正土黃色的大簷帽,立正敬禮:“歐陽先生,辛苦了,請,請”,做了一個放行的手勢,又對城門前的幾名幾名皇協軍警備隊員喊道:“弟兄們,是滿洲株式會社協理的車輛,放行”。

這些皇協軍警備隊員知道,滿洲株式會社廬城分社雖然不是什麼憲兵隊和特高課,可是財大氣粗,掌握著廬城的經濟命脈,警備隊的長官每次見到滿洲株式會社廬城分社的人,都是畢恭畢敬的,急忙讓開城門。

“笛笛,笛笛——”,魯明按響車笛,輕輕的踩住油門,啟動卡車,卡車緩緩的駛出了廬城東城門,沿著蘇皖三號公路行動駛去,最先經過的事熊耳村,幾年前陸珊帶人潛伏皖北山區,熊耳村曾經是駐地之一,遠望熊耳村,還是老樣子,冇有什麼變化,散散落落的二十幾戶民宅,一直延伸到山坡上。

過了一個小時後,卡車到達青鬆坡山腳下,青鬆坡山勢不高,但是很陡峭,幾年前青鬆坡上曾經有一個日軍信號塔,被陸珊帶領高文文和和平等人突襲炸掉。

高文和抬頭看了看青鬆坡山頂,山頂上樹木茂盛,綠意蔥蔥,回身說:“幾年前我們消滅了日軍守護信號塔的部隊,不知道日軍的信號塔還在不在了,日本人會不會重建信號塔”,陸珊搖了搖頭,肯定的回答:“日軍信號塔肯定不在了,日本人很聰明,不會再在同一個地方設置信號塔,一定換了其他更隱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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