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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午後一點鐘左右,帳篷裡安靜下來,日本兵開始午休,帳篷門前隻有兩名日軍哨兵負責警戒,遠處的路口有四五名日本兵負責警戒,也都是坐在地上,抱著槍休息,一副休閒的狀態,冇有意識到危險來臨。

高文和拿出老虎鉗子,“哢嚓,哢嚓”,剪斷鐵絲,陸珊留在鐵絲網附近,高文和和李久福匍匐著穿過鐵絲網,爬到距離帳篷二十多米的地方。

因為天氣炎熱,幾頂帳篷窗戶都敞開著,高文和和李久福對望了一眼,開始行動,奔著最左側的帳篷窗戶,高文和揚手扔出一枚手雷,不等手雷飛進帳篷內,一揚手又是一個手雷,向著左側第二頂帳篷飛去。

幾乎與高文和扔出手雷的同時,李久福也扔出了兩顆手雷,四顆手雷都飛進了帳篷,“轟,轟——”,四顆手雷相繼爆炸,一時之間帳篷裡濃煙滾滾,慘叫聲不斷,一頂中間的帳篷蓬頂被炸開花,隨著手雷的衝擊波,一個日本兵從帳篷蓬頂端飛了出來,落在高文和和李久福跟前,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按照計劃,高文和和李久福,翻身穿回鐵絲網,分彆爬上了兩棵高高的榆樹,他們都是山裡孩子,爬樹是基本技能,陸珊負責在樹下警戒,因為處於山坡上,還是在高高的榆樹上,高文和和李久福二人,居高臨下,整個飛機場的情況儘收眼底。

幾頂帳篷裡的日本兵突然收到襲擊,一瞬之間被手雷炸蒙了,冇有傷亡的日本兵紛紛瘋狂的跑到帳篷外,完全暴露在陽光之下,埋伏在飛機場西側的赫平,看到日本兵驚恐異常,逃到帳篷外,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一揮手,下達命令:“開火,打——”。

赫平幾個人埋伏的地點,距離日軍帳篷有五十多米,是一塊凸出的高地,周圍樹木茂密,居高臨下,視野開闊,又不易被髮現,利於隱蔽,肖東和章達得到赫平開火的命令,扣動勃朗寧輕機槍的扳機,“噠噠,噠噠——”,密集的彈雨,向著飛機場內的日軍傾泄而下。

因為手雷來自北麵,從帳篷裡跑出來的日本兵都向南跑去,冇成想又受到來自西側的攻擊,日本兵瞬間躺倒一片,橫七豎八,慘叫聲連連。

一個日軍軍官,訓練有素,從帳篷裡跑出來,手裡竟然提著一挺歪把子機槍,這個日軍軍官在地上打了幾個滾,躲開肖東和章達的機槍掃射,趴在地上,充當機槍手,向著赫平埋伏的方向,迅速開火,“噠噠,噠噠”,密集的子彈落在赫平周圍,樹葉亂飛,塵土飛揚。

趴在高高榆樹上的高文和,觀察了一下戰場形勢,對李久福命令道;“老李,你負責乾掉那個機槍手,我負責狙擊日軍哨兵”。

“啪”,不等高文和說完,李久福的槍就響了,居高臨下,與日軍機槍手之間距離在五十多米,對於神槍手李久福來說,幾乎是手到擒來,子彈擊中日軍機槍手的右側太陽穴,日軍機槍手身體抽搐了一下,仰麵翻到在地,冇有了氣息。

一個趴伏在地的日本兵,看到長官被打死,翻滾著來到歪把子機槍跟前,剛剛把歪把子機槍抓在手裡,“啪”,李久福又是一槍,擊中日本兵的右肩,日本兵疼痛難忍,扔掉歪把子機槍,大喊道:“搜開尅蘇,搜開尅蘇”(狙擊手)。

戰場有些混亂,但是,高文和心中有數,緊盯著飛機場東路口的幾名日軍哨兵,哪裡距離帳篷較遠,大概有五百米的距離,幾名日軍哨兵原來也在休息,聽到爆炸聲,看到帳篷附近戰鬥激烈,很快呈戰鬥隊形撲了過來。

所謂的戰鬥隊形,就是散兵線,前後序列,兩名日本兵在前麵,三名日本兵在後,每個人間隔在四五米左右,躬身前進,可以相互策應,這幾名日軍哨兵戰鬥經驗豐富,一邊跑,一邊向西側赫平幾個人埋伏的方向射擊。

如果這幾名日軍哨兵衝過來,戰場機會陷入膠著狀態,目測這幾名日軍哨兵,距離帳篷還有三百米遠的距離,高文和果斷的開槍,“啪”,跑在前麵的一名日軍哨兵身體晃了晃,倒在地上,因為距離較遠,看不清是哪裡中彈了。

日軍哨兵看到有人中彈,都趴伏在地不敢動,“啪,啪”,高文和又開了兩槍,不過這兩槍基本上是盲射,子彈打在日軍哨兵附近的水泥地上,濺起一股塵土,高文和目的是壓製這幾個日軍哨兵,給赫平殲滅帳篷附近的日軍爭取時間。

“噠噠,噠噠——”,戰場上基本都是美式勃朗寧輕機槍的聲音,跑道上的日軍基本冇有還手之力,隻能被動捱打,死傷慘重。

陸珊觀察了一下戰場形勢,遠處的幾名日軍哨兵匍匐在地,帳篷附近的日本兵也都趴在地上,再想進一步殺傷日軍,隻有攻入飛機場內,但是,飛機場內日軍人數不詳,肯定比自己一方要多很多,陸珊看了看手錶,戰鬥自從手雷爆炸算起,已經十分鐘了。

“文和,久福,你們下來吧,已經十分鐘”,陸珊對著樹上的高文和赫李久福說:“我們和赫參謀約好,戰鬥打響十分鐘後,就撤出”。

高文和本想再擊斃幾名日軍哨兵,可是這幾名日軍哨兵很狡猾,一直匍匐在地,不肯站起來,聽到陸珊的命令,他揮了揮手:“老李,撤了”,說完從樹上跳了下來,李久福也從樹上下來,這時,飛機場西側的機槍聲也停止了。

陸珊聽到飛機場西側的也冇了機槍聲,隻有飛機場內幾隻三八大蓋零星的槍聲,知道赫平已經按照計劃撤出戰鬥,帶著高文和和李久福一直向北,重新回到分水嶺山頂,和赫平幾個人彙合。

日軍駐防廬城十二旅團司令官小林本雄少將,原來一直在豫西前線任職,調到十二旅團司令官不足一年,小林本雄對皖北山區很熟悉,他的弟弟小林野田曾經是山本特工隊隊員,幾年前在五柳村遇襲身亡,小林本雄本人的車隊也曾經在老爺峰一代遇襲。

深夜,廬城十二旅團司令官辦公室還是燈火通明,小林本雄坐在辦公桌後麵,表緊嚴肅,看著自己的兩個部下木村和川島,“二位,蘇家鎮醫療基地遇襲,查清楚了嗎,是什麼人所為,還有幾天前,一個司機培訓學校也遭到襲擊,死傷慘重,據我所知,這個司機培訓學校位置隱秘,怎麼會突然遭到襲擊”。

長島躊躇了一會兒,立正回答:“司令官閣下,據我們調查,蘇家鎮醫療基地警戒嚴密,設置幾道警戒線,襲擊者是從山坡上下來,選擇在拂曉時分發動攻擊,這個時間人員睏倦,崗樓上的探照燈也失去了作用,所以——,京都大學的井田穀教授遇難了”。

小林本雄聽了川島的彙報,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我們的醫療基地給常隱秘,是什麼人泄露了秘密,你們要馬上追查,這股華夏軍行動迅速準確,一定是有人提供情報”。

木村立正報告:“將軍閣下,我們的司機培訓學校在分水嶺一個山坳中,大部分是後勤輜重人員,冇有什麼戰鬥力,不過,據倖存者回憶,襲擊他們的人,使用的是美式勃朗寧輕機槍,火力威猛,據我所知美式勃朗寧輕機槍隻是剛剛裝備美利堅陸軍,在華夏戰場很少見到,這支部隊配備了美式勃朗寧輕機槍,這些人來曆一定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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