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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北山區夏季,早晨還是很涼爽的,空氣濕潤,樹葉和草葉上堆滿水滴露珠,晶瑩剔透,太陽緩緩從東方升起,陽光逐漸散滿天空。

陸珊和高文和藏身在一棵茂密的榆樹上,榆樹樹冠很大很茂密,從遠處看去就像一把巨大的傘蓋,陸珊拿著望遠鏡,觀察著蘇家鎮內的動靜,“文和,日軍醫療基地還是原來那個院子,隻是院牆變厚了,還增加了一個崗樓”,陸珊對趴在自己身邊的高文和說。

“還有”,陸珊有些憂慮的說:“日本人吸取了教訓,防衛力量加強了,還在山坡上設置了鐵絲網,鐵絲網上還掛著一些鐵皮盒子,鐵絲網一動,鐵皮盒子就會發出聲響,驚動日本人”

幾天前,從譚掌櫃哪裡接到了新的任務——炸燬了日軍醫療研究基地,陸珊立刻展開行動,因為林娜是身體還冇有複原,留下江嵐照顧林娜,蝙蝠行動隊其他隊員迅速出城,隱蔽到相馬鎮李家客棧,研究下一步行動。

高文和認為,上一次在陳凱的指揮下炸燬日軍醫療研究基地純屬僥倖,這次不會再有那樣的機會了,要想炸燬了日軍醫療研究基地,必須采用野戰攻堅,野戰攻堅必須對戰場進行偵查,製定野戰攻堅戰鬥計劃。

說道野戰攻堅,高文和和李久福,郝明貴是行家,因此陸珊決定此次炸燬了日軍醫療研究基地還是有高文和指揮,按照高文和的計劃,陸珊帶著隊伍來到蘇家鎮西麵山峰的山頂上,距離蘇家鎮直線距離大概有四百米,居高臨下,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蘇家鎮內的一切。

蘇家鎮南北走向,一條青石板路橫穿南北,蘇家鎮實際上處在一個山坳中,居民的房屋一半在山腳下,一半在山坡上,高低錯落,因為是清晨,家家戶戶的房頂上都冒著縷縷炊煙,陸珊和高文和在一棵茂密的榆樹上,不遠處一棵樹上是赫平和李久福,其他人負責警戒。

高文和在望遠鏡裡仔細的觀察日軍醫療研究基地內的動向,聽到陸珊和自己說話,沉吟了一會兒,回答:“原來那個院子,院牆比以前高了一些,上麵安裝了鐵絲網,北側增加了一個崗樓,前後院都有流動哨兵,防守更嚴密了”。

看著高文和認真的樣子,陸珊笑著說:“文和,不用太緊張,如果野戰攻堅不行,我們再想其他辦法”,高文和搖搖頭,回答說:“我看隻有野戰攻堅不行一條路,想辦法從山坡上攻進去,冇有其他辦法,從從蘇家鎮內進去,冇有可能了”。

高文和放下望遠鏡,指著山腳下說:“陸參謀,看冇看到,日本人在院牆外麵設置了一道哨卡,一定是吸取了教訓,其他人員等等不允許進入院牆內,蘇家鎮內還有日軍值守,幾個路口都有日本人看守,我們很難靠近”。

陸珊也注意到了日軍哨卡,哨卡距離院牆還有一段距離,和常見的日軍哨卡差不多,一個木製崗亭,黃色亭頂,右側插著一麵日本國旗,兩側壘起了高高的沙袋,充作人工掩體,上麵架著兩挺歪把子機槍,中間是木製路障,氣氛森嚴,四五名日本兵站在木製路障前。

這時,正好有一輛卡車開了過來,在哨卡附近停了下來,幾名站崗的日本兵過去卸貨,有木頭箱子,鐵皮箱子,還有麻袋,帆布袋,陸珊估計是運送給養的卡車,日軍防範嚴密,如果向上次一樣,扮成特高課的人員,進入院牆內,是不可能的。

經過一天的觀察,基本摸清了日軍醫療研究基地的情況,也摸清了日軍流動哨兵的活動規律,日軍醫療研究基地分前院和後院,幾乎所有日軍研究人員和設備,都集中在後院的山洞內,前院的一棟房屋內駐守著幾十名日軍,還有兩個崗樓,在距離山洞一百多米的西側山坡上,有兩道鐵絲網。

傍晚時分,陸珊從榆樹上下來,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老赫,文和,你們都看到了,日軍防範很嚴,有什麼好辦法,進入院內”,赫平有些為難的回答說:“進入院內很困難,野戰攻堅文和是行家,還聽聽他的意見吧”。

陸珊與赫平是一樣的看法,對高文和幾個人說:“幾位,你們是野戰的行家,有冇有辦法,攻入日軍醫療基地,我和赫參謀樓這方麵經驗不多,還是要靠你們想辦法”

李久福站起身來,向山下望瞭望,對高文和說:“隊長,還記得嗎,今年春天,我們在豫東襲擊的日軍物資基地嗎,這個日軍醫療基地的結構很像日軍的物資基地,處於山坡之下,前重後輕,主要防禦力量和火力配置都集中在前院,西側山坡上隻有兩層鐵絲網,基本冇有什麼防禦,日本人總是這樣子,自以為是,自作聰明”。

高文和點頭回答:“記得,豫東日軍的物資基地,日本人自以為防守嚴密,還是被我們找到了漏洞,從北側摸了進去”。

高文和低聲和李久福,郝明貴商量了幾句,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拂曉時分,利用日軍哨兵困頓的時機,從山坡上潛入院內,炸燬日軍研究人員和設備聚集的山洞,然後從山坡上撤離,向西轉移,一個關鍵點是潛入院內,不能讓日軍哨兵發現,另一個關鍵點是爆破,撤離,阻擊。

郝明貴建議:“既然是偷襲,我們可以晚上行動,晚上行動更具有突然性”。

高文和搖搖頭回答:“夜間固然有隱蔽性,可是日本人有兩個崗樓,還有探照燈不停的照射,夜晚探照燈的照射範圍有幾百米,我們在山坡上的行動很容易被髮現,而且夜間日本人會更加警覺,一旦發現了,我們就成了活靶子,拂曉時分,天剛剛矇矇亮,探照燈失去作用,也是崗樓哨兵最困頓的時刻”

高文和指著山坡上一處稍微凸出的地方說:“我們剪斷鐵絲網,哪裡是一個高地,距離院內大概有五十米,章達和肖東守在哪裡,建立一個阻擊陣地,負責阻擊日軍,兩挺勃朗寧機槍,一定能夠把日軍壓製在山腳下,我和郝明貴負責乾掉日軍流動哨,老李負責監視崗樓上的日軍哨兵,如果哨兵有行動,就乾掉他們,赫參謀和魯明負責爆破,爆炸前儘量不要開槍,以免驚動前院的日軍大隊,陸參謀防守鐵絲網缺口,保證大家安全撤離”。

高文和有些遲疑的看著陸珊和赫平,“陸參謀,赫參謀,爆炸使用手雷威力太小,最好使用炸藥包,一次性炸燬山洞,不給日本人複原的機會”,赫平笑了笑說:“文和,你安排的很周密,炸藥包的事我來負責,包你滿意”。

陸珊想起來了,赫平是爆炸專家,“文和爆炸的事,交給赫參謀吧,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赫參謀是爆破專家”。

看到大家對自己的計劃都冇有意見,高文和吩咐說:“大家分頭準備,明天魯明和章達繼續來這裡監視日軍的動向,如果冇有變化,後天拂曉行動”。

陸珊看著高文和運籌帷幄,氣定神閒的樣子,心裡很敬佩,也很驕傲,心裡充滿信心。

第二天拂曉時分,天剛矇矇亮,陸珊帶隊來到蘇家鎮西側的山坡上,高文和舉起望遠鏡觀察日軍醫療研究基地的動靜,裡麵安靜得很,剛樓上的兩名日軍哨兵都睡著了,後院山洞前隻有兩名日軍哨兵流動哨,高文和果斷的命令:“行動,大貴,李久福負責剪斷鐵絲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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