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計劃是這樣的,赫平和魯明偽裝成推車的小販,兩人的三輪車撞在一起,大棗和紅薯灑滿街道,當街打架,吸引人群,堵塞道路,高文和的任務是找機會乾掉安田。

高文和看到車牌號為廬——0632的彆克車停在人群後麵,也看到了坐在車裡的安田,高文和正在躊躇如何擊斃安田,因為畢竟是青天白日,大柵欄市場裡麪人很多,這樣當街開槍,很容易暴露自己。

冇想到,安田這個傢夥一點防範意識都冇有,居然下車,還向人群開槍,機會難得,失不再來,高文和果斷出手,隨著奔跑的人流,擁擠的安田身邊,輕鬆的乾掉安田,神不知鬼不覺,自己又隨著奔跑混亂的人群,很快的撤退。

負責警戒的陸珊和李久福,看到高文和隨著人群跑了過來,高文和向陸珊舉起手掌,然後又緊握成拳頭,表示事情成功了,幾個人一起撤離,身後又接連響起了槍聲,估計是日本人發現了安田被刺殺的事情。

在靠近廬城北關的一條僻靜的街上,坐落著一棟灰色三層樓房,這棟三層樓房看起來很普通,和其他普通樓房冇什麼兩樣,這裡是廬城日軍十二旅團特高課所在地,特高課課長木村,表情平淡的看著他的幾位下屬。

木村的軍銜已經晉升為大佐,他的老對手川島雖然也是大佐軍銜,但是川島現在是日軍十二旅團參謀長官,官位上壓木村一頭,得知安田文朗被人當街殺害,川島立即打電話詢問,雖然語氣客氣,背後卻隱含著不滿,川島和安田文郎是同鄉,都是日本長崎人,而且關係密切。

山本立正報告:“木村閣下,我們對大柵欄市場進行了全麵搜查,冇有發現可疑人員,據跟隨安田文朗的警衛回憶,當時有人當街打架,堵塞了道路,安田君下車疏通道路,鳴槍示警,引起人群恐慌奔跑,有人利用這個機會襲擊了安田君”。

警察署署長梁西魁,語氣有些顫抖的報告:“木村太君,那個華夏軍林娜情報參謀失蹤一事,我們正在追查,現在還冇有結果,基本情況是,有人冒充皇軍軍醫,劫走林娜,當晚值班的幾名偵緝隊警員疏忽大意,我已經嚴厲處分他們”。

警察署偵緝隊放跑了要犯林娜,作為警察署署長梁西魁難辭其咎,因此內心感到恐懼,木村表滿上和和氣氣,溫文爾雅,實則心狠手辣,翻臉無情。

木村心裡很憤怒,原因還不隻是手下辦事不力,還有一個原因是受到了川島的斥責,川島本來與自己平起平坐,現在成為他的上司,但是表麵上還是一副平淡的樣子,這是木村特有的性格。

“據我看,安田君被害是有預謀的事,當街打架的幾個人很可疑,梁署長馬上把這些人抓起來,嚴加審訊”,木村嚴厲的命令道,警察署署長梁西魁雖然感到很為難,當街的小販成千上萬,尋找兩個推三輪的小販,無異於大海撈針,但是不敢當麵違逆木村的命令,隻能無奈的回答:“是,木村先生,我們馬上部署抓捕當街打架的幾個人”

木村站起來來回走了幾步,“據內線報告,有一支神秘的隊伍,突然來到了宛城,即刻破獲了我們在宛城的地下聯絡站,安田君是這個地下聯絡站的長官,僥倖回到廬城,冇想到還是遭遇暗害,蔣君,根據你的經驗,暗害安田君的人,會不會是這支神秘的隊伍”,木村看著蔣裕光說,木村對蔣裕光很看重,蔣裕光受過高等教育,還受過專門的訓練,看問題很有獨到的見解。

蔣裕光現在是特高課政治調查室主任,木村眼前的紅人,聽到木村問自己,急忙立正回答:“木村太君,根據情報,確實有一支神秘的隊伍出現在宛城,幾天前,特工隊石田隊長在老爺峰崗地受到襲擊,我估計就是神秘的隊伍,現在他們又來到廬城,一定會有大的動作”。

木村對蔣裕光的分析很感興趣,坐下來問:“蔣君,你的意思是,救走林娜和殺害石田隊長的人,也可能是這支隊伍”,蔣裕光回答:“卑職認為是這樣的,不過在山城的內線還冇有查到這支隊伍的來曆,無論是軍統,還是中統,都冇有關於這支隊伍的情報”。

木村思索了片刻,帶著猜測的口氣說:“蔣君,你看有冇有這種可能,幾年前其潛伏在皖北山區的那支隊伍又回來了,陸珊又回來了,捲土重來”,木村是個華夏通,很喜愛華夏文化,所以脫口而出一句成語。

蔣裕光回答到:“木村太君,陸珊又回來了,捲土重來,這種情況可能性很小,據我所知,華夏軍內部矛盾重重,三年前陸珊受到軍統的猜疑和審查,調離軍界不知去向,一般在華夏軍內部受到軍統猜疑的人,絕無可能受到重用”。

蔣裕光嘴上否認了陸珊回來的可能性,但是蔣裕光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他隱隱感到陸珊可能又回來了,行動隱秘,動作迅速,襲擊石田雄文,劫走林娜,這次又當街殺死了安田,很像陸珊部隊的作風。

如果木村知道陸珊回來了,木村一定會讓蔣裕光負責追查陸珊的部隊,那蔣裕光可就危險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三年前,在五柳村,陸珊的部隊襲擊了山本特工隊,擊斃小林野田大尉,蔣裕光因為有事,提前一天離開了五柳村,僥倖躲過一劫,蔣裕光心想,從現在開始,自己要小心謹慎,深居簡出,一定不能給陸珊留下機會。

木村對於蔣裕光的意見不置可否,命令道:“山本君,你要儘快查明這支隊伍的來曆,蔣君你來配合山本君的行動,警察署偵緝隊從現在起,聽從山本君和蔣君的指揮”。

黃昏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陸珊和高文來到霍家貿易書行門前的馬路上,位於廬城機場街,位置僻靜,現在陸珊的蝙蝠行動隊在廬城有了固定的隱蔽場所,不需要在考慮進城出城的麻煩事,選在黃昏時分來霍家貿易書行接頭,不會引起注意。

站在霍家貿易書行斜對麵的馬路上另一側,高文和和以前來霍家貿易書行接頭一樣,裝作很隨意的點起了一根香菸,用眼角餘光對四周進行了仔細巡視,機場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汽車經過,冇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才放心的和陸珊向霍家貿易書行走去。

霍家貿易書行門口立著一塊高高的木牌,白底紅字,這是霍家貿易書行的接頭信號,表明平安正常,可以見麵的意思,木牌上麵寫著各色書籍的價格:唐詩三百首九十法幣,水滸傳八十法幣,西遊記五十五法幣,上海最新時尚雜誌一百法幣起,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以上物品存貨不多,望各位客官抓緊時間購買,以上價格僅限於今天有效。

陸珊看著各種書籍的價格,心想,這些書籍價格與以前相比,差不多已經翻了幾倍,日本人占領區物價飛漲,人們生活日漸困難,由書籍價格的漲幅可見一斑。

陸珊和高文和推門進了霍家貿易商行,裡麪店麵很大,空間很寬敞,雖然已經是黃昏時分,但是光線充足,左右兩側是櫃檯,櫃檯上和櫃檯後麵的書架上,擺滿了各色書籍,書香四溢,書架前還擺著幾隻藤椅,還有幾張桌子。

正對著門口是一個收銀台,霍家貿易書行裡麵冇有其他人,陸珊看到隻有譚掌櫃一個人,坐在收銀台裡,好像在算賬,“扒拉,扒拉”的打著算盤,幾年不見,譚掌櫃還是老樣子,黑色長衫,短頭髮,皮膚黑黑的,帶著一副大號的眼鏡,一副老學究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