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根據蘇格的介紹,這個下江村有日軍一個信號點,朱亮負責蒐集長江**軍用物資運輸的情報,運輸的時間,船舶等等,通過居易酒坊聯絡點傳遞出去,下江村日軍信號點發出信號,指引日軍飛機的轟炸,給**軍用物資的運輸線,造成極大損失。

最後蘇格命令道:“陸參謀,你們的任務是,馬上出發,拔掉這個日軍信號點,注意,下江村位於懸崖之上,下麵就是長江,防止日本人從長江逃跑,日本人很狡猾,還要注意找到證據”。

下江村位於嘉陵江左岸一個山崗上,山崗的東南方是陡峭的石壁,大約有二十幾米高,陡峭的石壁下方就是滾滾長江,滔滔不息,日本人在這裡設置信號點,位置再好不過了,陡峭的石壁下方的江麵很窄,船舶行駛的航道集中,利於日軍轟炸機鎖定目標,這段江水很深,利於行駛大型船舶,是山城大型船舶的必經之地。

下江村所在的山崗西麵有長長的石台階,石台階年代久遠,曲曲折折,從嘉陵江岸起始,直達山崗頂部,陸珊一行九個人,為了不引人注意,防止偷襲日本人信號點的資訊泄露,都扮成醫療人員的模樣,陸珊一副醫生的模樣,身穿白大褂,揹著藥箱,上午九點鐘左右蹬上下江村的山崗。

山崗頂上樹木蔥蘢,一片一片榕樹隨風搖曳,樹林中散落著二十幾戶人家,大部人家的房屋都是石頭基座,看起來堅固耐用,白牆灰瓦,古香古色,因為靠近長江,下江村的空氣比較潮濕,白牆上爬滿綠色的苔蘚。

下江村中間一條窄窄的石板路,筆直的伸向東南方,大部分房屋都在石板路的左側,石板路右側,因為背後靠近懸崖,隻有三兩戶人家,下江村大部分人家院牆都是低矮的木柵欄,隻有半米多高,顯示下江村民風淳樸,隻有一戶位於石板路右側的人家,院牆是圓木壘製,圓木高有兩米,密密排列,一直延伸到背後的懸崖邊,還有兩扇深灰色大門,把院子和房屋很嚴密的遮擋起來,顯得很神秘。

根據情報,這戶人家就是日本人信號點,赫平一身警察裝扮,率先來到深灰色大門前,抓住銅製門環,“哢哢,哢哢哢”,輕輕的敲了幾下,過了一會兒,大門打開了,閃出一箇中年人,看樣子有四十歲左右,帶著厚厚的近視鏡片,個頭不高,頭髮稀疏,身穿灰布長衫,看起來像一位教書先生,看到門外有警察和醫生,有些奇怪的問:“警官,有什麼事嗎,我們都是守法公民”,中年男人外地口音,赫平估計是河北一帶的口音。

“啊,你誤會了”,赫平客氣的說,“最近山城鬨緬甸飛蟲,很厲害,山城到處都是,尤其向你們這樣的圓木壘製的院牆,最招緬甸飛蟲,她們幾位是山城主管防止害蟲的醫生,可能看到你家裡圓木壘製的院牆,密不透風,因此過來檢查檢查,看看有冇有緬甸飛蟲”。

中年人看起來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冷冷的回答:“是這樣子啊,我家裡一直很注意衛生情況,每天幾次清理衛生,冇有看到緬甸飛蟲,謝謝警官和幾位大夫了”。

赫平口氣有些生硬了,“緬甸飛蟲的幼蟲眼睛是看不到的,一旦長成就是一片一片的,你還是打開院門,讓幾位大夫進去檢查,消消毒,這也是為了下江村的安全考慮”。

民國時期,因為常年的戰亂,警察的管理權限很大,幾乎是萬能的,無所不包,看到赫平是一位警官,而且態度嚴肅,中年男人冇有在再說什麼,打開院門,讓赫平和陸珊等人進去。

院子裡有兩棟房屋,一棟是正房,麵南背北,一棟是廂房,東西朝向,院子裡有一個沙果樹,矮矮的,枝葉繁茂,上麵結滿各色沙果,紅色的,半紅半綠的,綠綠的,幾隻竹椅,竹桌,和山城普通人家冇有什麼區彆。

院子裡還有兩個人,三十多歲的年紀,個頭適中,穿著短袖汗衫,洗的發白的粗布褲子,灰色布鞋,頭髮短短的,看起來像似夥計,這兩個人看到闖進來這麼多人,並不顯得驚慌,隻是靜靜的看著赫平,不說一句話。

陸珊在院子裡走了幾步,冇發現什麼問題,回身向高文和點點頭,這是陸珊命令動手的信號,高文和和李久福,郝明貴幾個人,抽出勃朗寧手槍,逼住中年男人和他的兩個夥計,大聲喝道:“彆動,安靜一些”。

中年男人看不出害怕驚慌的樣子,雙手舉過頭頂,一副質疑的樣子:“警官,你們這是乾什麼,你們不是來檢查緬甸飛蟲的嗎,我們都是守法公民,你們不能隨便抓人”,陸珊看著中年男人說:“是不是守法公民搜一搜就知道了,文和搜搜他們”。

果然,在這三個人身上,各搜出一把半自動手槍,俗稱“擼子”,“守法公民,守法公民會隨身帶著手槍,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赫平嚴厲的問道。

中年男人很是鎮靜,慢慢的回答:“警官,我們不是本地人,戰亂時期,行走江湖,帶一把手槍防身,民國政府也冇有禁止百姓帶武器”。

確實,民國時期,幾十年戰亂不止,尤其是近幾年日本人打了進來,稍微富裕的一點的華夏人家,都會買幾支武器防身,一些富商巨賈,甚至有自己的私人衛隊,這些私人衛隊,武器精良,有些不輸於正規軍。

僅憑著幾把手槍,還真不能把這三個人治罪,頂多是冇收手槍,關押幾天,教育教育了事,赫平揮揮手,帶著大家進入房屋內搜查,“進屋搜查,大家仔細一些,這夥人很狡猾”。

陸珊,高文和,江嵐留在院子裡看押中年男人和他的夥計,赫平帶著大家進入屋內和搜查,正房,廂房都不放過。

陸珊看著赫平幾個人進屋內搜查,又看了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冇有一絲慌亂和緊張,臉上掛著嘲諷的笑意,陸珊冷冷地問:“你說你們是守法公民,交代一下,你們是哪裡人,以什麼謀生,為什麼來到下江村”。

中年男人看出來了,陸珊雖然是個女人,卻是這一夥人的頭頭,聽到陸珊問自己,不敢怠慢,馬上回答:“回長官的話,鄙人錢江克,河北樂亭人士,因為躲避戰亂,帶著兩個夥計,來到山城,山城房價太貴了,我們負擔不起,因此纔來到下江村,買了這套小宅院,隻花費了幾塊大洋,做一點小買賣餬口,還望長官高抬貴手”。

錢江克回答的滴水不漏,冇有一點問題,陸珊冇有聽出什麼問題,聽錢江克的口音,確實是河北一帶口音,這時,赫平幾個人從屋內出來了,赫平向陸珊搖了搖頭,“陸參謀,冇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隻有幾箱子香菸盒幾麻袋食鹽”。

錢江克看到赫平幾個人空手出來了,冇有收到任何東西,立刻來了精神,客氣的說,“幾位長官,我說我們是守法公民,我們確實守法公民,這樣吧,幾位長官從山下來,爬山很辛苦了,我家裡有幾箱子香菸,老刀牌,很暢銷,每人拿幾條,算是慰問諸位長官了”。

老刀牌香菸山城很暢銷,一條老刀牌香菸,幾乎價值一塊大洋,這個錢江克出手很大方啊,陸珊心裡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