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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景色秀麗,河流水網縱橫,朝天門碼頭位於嘉陵江和長江交彙處,是山城最大的碼頭,雖然不時有日本飛機來騷擾,但是仍然擋不住朝天門碼頭的繁華,人來人往,好不熱鬨,“嗚,嗚——”,一聲聲汽笛長鳴,提示人們輪船要開船了。

中午時分,陸珊和高文和扮成一對情侶,緊緊挽在一起,從輪船上下來,沿著碼頭向西北方向走去,陸珊身穿米色旗袍,帶著一頂粉色女士遮陽帽,顯得有氣質又時尚,高文和身穿淺灰色西裝,灰色意大利西褲,黑色意大利皮鞋,一副富家富家公子哥的派頭。

十幾天前,在豫西前線的b集團軍總部特務營副營長高文和,突然接到總部情報處的命令,要高文和帶著郝明貴,李久福,魯明,肖東,章達幾個人,馬上去山城,找防務部參謀赫平報道,軍令如山,高文和不敢耽擱,急忙把幾個人召集起來,連夜趕路,馬車,汽車,火車,輪番倒個不停,總算按時趕到了山城。

在旅途中,對於此次去山城的任務,高文和也是一頭霧水,不過既然是赫平召集的,赫平是自己生死與共的兄弟,一定有什麼特殊任務,對於去山城,高文和內心是盼望的,還可以見到陸珊,分彆快三年了,本以為此生再也冇有見麵的希望了。

高文和因為陸珊的問題,差一點失去軍官身份,不過,高文和冇有因此怨恨陸珊,相反,他對陸珊從心裡感到敬佩,對於陸珊的秘密身份,守口如瓶,冇有透露半分。

郝明貴接到命令是正在前線作戰,他現在已經是中尉副連長,郝明貴疑惑地說:“上次我們見到赫參謀,聽說他是什麼監獄督察官,負責看押罪犯的,現在變成了防務部參謀官,防務部隻是聽說過,很神秘的樣子,看起來是升官了,邀請我們去山城吃大餐,我聽說山城火鍋很有名”。

對於郝明貴的想法,李久福很不以為然,“大貴,你有點做夢了,赫參謀很摳,是出了名的,上次來豫西前線看我們,隻帶了幾盒哈德門香菸,還不夠我們幾個塞牙縫的,這次去山城見他,說不定會請你吃一頓煎餅卷大蔥,豆腐腦油條,哈哈”,李久福作戰勇敢謹慎,是中尉連長。

聽到郝明貴和李久福議論赫平,魯明有些憤憤不平,插話說:“二位,有點良心,上次赫參謀來前線看我們,冒著生命危險,既要防備日軍炮擊,還要防備日軍的伏擊,還想著給我們帶點香菸,夠哥們義氣”,魯明是少尉排長。

幾個人來到山城,見到陸珊和赫平,才知道陸珊組建了蝙蝠行動隊,他們已經是蝙蝠行動隊隊員了,能夠在一起戰鬥,大家都興奮不已,而且裝備精煉良,短槍勃朗寧,長槍美式m1突擊步槍,兩挺最新型的美式勃朗寧輕機槍,美式勃朗寧輕機槍火力威猛,可以頂三挺歪把子機槍。

今天是陸珊和高文和一起執行任務,分彆幾年,又能夠一起執行任務,也是蝙蝠行動隊第一次行動,二人有既陌生有熟悉的感覺,朝天門碼頭附近,茶樓酒肆林立,行人如織,陸珊和高文和看起來,漫無目的,走走停停,來到一家名為居易酒坊的酒館門前,二人低聲親昵耳語了幾句,邁步進了居易酒坊。

曆史傳說,唐代大詩人白居易曾經到山城遊覽,很喜歡山城的景色,流連忘返,因此山城很多酒樓酒館以居易命名,不過傳說就是傳說,白居易到過山城,史書上冇有明確的記載,隻能是民間傳說而已。

居易酒坊是山城常見建築,灰牆白瓦,門前立著一個長長的木板棚,山城夏季炎熱,陽光熾熱,木板棚主要是用來遮蔽熾熱太陽光的,居易酒坊裡麵很寬敞,長長的,南北走向,有二十幾張桌,還有幾根立木圓柱作為房間的立柱,立柱上雕刻著白居易的畫像和和詩詞,在最南側還有一個簡易的書架,書架上放置著一些書籍和報紙,居易酒坊果然不是徒有虛名,確實書香味濃濃。

實際上,居易酒坊是一家潛伏在山城的日軍地下諜報聯絡點,根據線報一個代號為藍鳥的日軍諜報人員在此地與人接頭,蘇格把藍鳥的照片交給陸珊,藍鳥是一個三十左右歲的青年人,瘦瘦的,有些明顯的尖下巴,帶著一副金絲眼鏡,顯得文縐縐的。

“這個藍鳥我們已經盯上他很長那時間了,目前暫時還不想動他,留著藍鳥還有其他用途”,蘇格向陸珊交代,“主要目標是和他接頭的人,你們的任務是盯緊和藍鳥接頭的人,秘密抓捕,不能讓藍鳥發現,也不能引起居易酒坊裡麵的人注意”。

居易酒坊人不多,大部分桌子都空著,陸珊和高文二人走到北側,在一個圓形立柱後麵找了一個位置,這裡即隱蔽,不容易引起注意,有利於觀察居易酒坊的情況,看到客人坐了下來,一個居易酒坊的夥計走了過來,陪著笑臉:“二位客官,歡迎光臨鄙店,來幾樣本店的拿手菜如何,酸菜粉,辣子雞,烤魚,還有泡椒牛蛙”。

高文和和陸珊交換了一下眼色,帶著著急的口味說:“一盤酸菜粉,一盤辣子雞,一碗怪味豆,再來兩碗小麵,一壺茶水,我們有事,就不喝酒了,要快一點”,“得嘞——,一盤酸菜粉,一盤辣子雞,再來兩碗小麵,請了”,夥計一邊大喊著,一邊用隨身帶著的白毛巾把桌子擦拭了一邊。

很快,一盤怪味豆,一壺茶水就上來了,陸珊和高文化吃著怪味豆,喝著茶水,一邊觀察居易酒坊裡情況。

將近十二點種,匆匆進來一個人,雖然山城天氣很熱,但是這個人卻穿著厚厚的風衣,揹著一個褐色皮包,帶著黑色男士禮帽,帽簷拉得低低的,似乎是怕彆人認出來,居易酒坊的夥計似呼和這個人很熟悉,把他讓到一張緊靠窗戶的位置,上來一盤水煮花生米,一盤怪味豆,一碗小麵,一壺茶水,冇有再要其他的東西,一邊吃著怪味豆,喝茶茶水,不時向窗外張望,似呼在等什麼人。

天氣太熱,進來的這個人把低低的帽簷向上推了推,陸珊仔細觀察這個人,心裡有些吃驚,進來的這個人,陸珊認識,而且還很熟悉,也是警察學校的同事朱亮,朱亮三十多歲,也是一名政訓教官,和陸珊幾乎天天見麵,隻是朱亮性情孤僻,平時很少與人交往,陸珊對他並不瞭解。

幸好,陸珊和高文和坐在圓形立柱後麵,不然很快就會被朱亮發現,陸珊心想,不會這麼巧合吧,朱亮來居易酒坊做什麼,難道,難道——,朱亮就是那個和藍鳥接頭的人。

朱亮坐了一會兒,拿出一本雜誌,放在桌子上麵,雜誌上纏著一個花格布手帕,一個大男人,拿著一個花格布手帕,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十二點一刻鐘,進來一個年輕人,穿著長衫,揹著米色布兜,個頭不高,瘦瘦的,有一個明顯的尖下巴,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文縐縐的樣子,陸珊認出這個人就是日諜藍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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