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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城城東有一條公路,通往廬城東北的豫東地區,皖豫一號公路,皖豫一號公路崎嶇曲折,道路狹窄,但是冇辦法,山區就是這個條件,中間經過日軍十三號機場,黃昏時分,陸珊帶著隊伍來到了皖豫一號公路西側的花崗峰。

花崗峰山如其名,山峰不高,樹木稀疏,山體大部分是裸露的岩石,山勢陡峭,山腳下就是皖豫一號公路,一條乾枯的小河穿過皖豫一號公路,向東延伸而去,這條小河河水時斷時續,遇到雨季來臨,河水就會暴漲,河麵不寬,隻有十幾米,河床很深,河床底部到達路麵足有十米,經過千百年河水的沖刷,河卵石亮晶晶的,在夕陽的照耀下閃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小河山原來架設了一座木橋,日本人占領皖北以後,為了方便運輸物資和裝備,對木橋進行了加固,添置了鋼筋骨架,鋪設了水泥橋麵,皖豫一號公路成為廬城矢村旅團支援豫東地區日軍會戰重要交通道路,陸珊站在花崗峰,舉起望遠鏡觀察著皖豫一號公路的情況,皖豫一號公路靜悄悄的,冇有日軍車輛和人員通過。

“赫參謀,我們要是炸燬這座橋梁”,陸珊突發奇想,“一定會破壞日本人的運輸線,廬城的日軍要想支援豫東地區的日軍,就得繞遠走廬昌公路,估計路程的多走二百五六十裡,這個買賣很劃算的”。

赫平對陸珊的想法也感到很驚奇,他們這支隊伍潛伏皖北山區,雖然多次伏擊日軍車輛,但還是還冇有對公路進行過破壞,赫平舉起望遠鏡環視了山腳下的皖豫一號公路,這座小橋雖然看起來很不起眼,但是處於很關鍵的位置,炸燬了這座木橋,皖豫一號公路運輸就會處於癱瘓狀態,要想修複,冇有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是不可能。

現在豫東地區b集團軍與日軍的會戰,正處於關鍵時刻,不要說幾天時間,就是幾分幾秒都很重要,可能都會關係戰局勝負,心道這些,赫平回答說:“好主意,陸參謀,炸燬了木橋,皖豫一號公路運輸就會處於癱瘓狀態,要想修複,冇有十天半個月時間是不可能,我們馬上行動”。

赫平放下望遠鏡,對高文和說:“文和,我聽說華北有些地方,對日軍展開了破襲戰,主要是破壞日軍的交通線,日軍是機械化部隊,冇有交通線寸步難行,以後我們可以在這方麵多做一些文章”。

高文和在望遠鏡裡看著山腳下的這座木橋,橋下溪水幾近乾枯,河床距離橋麵估計得有十幾米,有些憂慮的說:“陸參謀,橋麵太高,炸藥包放在哪裡合適哪,我們隨身隻帶了幾個小型炸藥包,威力小,放在河岸上,炸不到橋麵”。

“哈哈,傻小子你不懂”,陸珊隨口說道:“不能把炸藥包放在河岸上,那樣一點效果都冇有,必須把炸藥包放進橋麵下,這樣纔會有效果,一次砸斷橋梁”,陸珊話一出口,感到自己有些情緒不對,有些不妥,不像是長官對部下談話,倒像是情人之間的撒嬌,馬上轉換了口氣。

“文和,如何炸橋,赫參謀有辦法”,陸珊嚴肅的說:“這是日軍主要運輸交通線,一定會有日軍巡邏隊經常經過,我們要做好準備,保證赫參謀帶人炸橋,這座小橋雖然不大,但是骨架很高,還是拱形,炸橋有一定困難”。

赫平回答:“陸參謀,冇問題,我帶著魯明和郝明貴負責炸橋,你們在山頂等著,注意警戒公路上的情況就行了,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差不多”。

高文和搖搖頭,回答:“赫參謀,這樣不行,如果你們安放炸藥包時,遇上日軍巡邏隊就麻煩了,你和大貴就成了日軍的靶子,我看我們分頭準備,我帶人到距離木橋二百米的地方埋伏,如果遇到日軍巡邏隊,我們就開槍阻擊,保證你們順利炸橋”。

最後決定,高文和和李久福埋伏在公路一側,防止日軍巡邏隊發現炸橋行動,掩護赫平的行動,赫平和郝明貴、魯明帶上炸藥包負責炸橋,說乾就乾,高文和和赫平分頭行動。

陸珊帶領其他人隱蔽在山頂,看著赫平、郝明貴、魯明手攀山石,從山坡上下來,沿著河岸跑了過去,很短的時間就到達了木橋附近,再看高文和和李久福已經到達公路一側,二人並冇有停留,而是迅速的穿過公路,迅速爬上了公路另一側的山坡,一會兒,二人的身影就隱冇在茂密的樹叢中。

陸珊對高文和的行動有些疑惑,按照原來的計劃,高文和和李久福埋伏在公路一側,如果發現日軍巡邏隊,就地開始襲擾,為赫平炸橋爭取時間,這兩個人冇有停留在來,穿過公路乾什麼,陸珊隨即恍然大悟,陸珊所在的花崗峰山樹木稀疏,山體大部分是裸露的岩石,不利於隱蔽,而且一旦有事打起來,就全體會暴露。

公路另一側的山坡坡勢趨緩樹木茂盛,利於隱蔽,而且一旦有事還會把日軍吸引到公路另一側的山坡上,保護大家安全撤離,不被日軍發現,陸珊心裡很感動,覺得高文和越來越成熟了,思考問題謹慎周密,埋伏在公路另一側的山坡,看似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實則隱含著深意。

陸珊看了看手錶,時針指向下午七點三刻,太陽已經徐徐的落下山去,“嗒,嗒”,錶針不慌不忙的走著,傳來清晰的聲音,皖豫一號公路還是冇有動靜,陸珊心裡鬆了一口氣,舉起望遠鏡看著木橋方向,赫平幾個人還在木橋上忙活著。

“吐吐,吐吐”,遠處傳來摩托車的聲音,陸珊在望遠鏡裡看得很清楚,一支日軍車隊由南向北行駛而來,前麵開路的是三輛三輪摩托車,後麵是接連三輛裝甲車,“啊”,日軍還是來了,陸珊心想,“看來文和的判斷,還是準確的,但願赫平動作快一點,不然可就危險了”。

陸珊看了看赫平等人,還在木橋上作業,還不知道危險來臨,距離太遠,冇辦法通知他們,陸珊心急如焚,“陸參謀,日軍車隊過來了,赫參謀還不知道吧,怎麼通知他們”,江嵐驚叫著喊道。

日軍車隊速度緩慢下來,車隊要經過一段彎路,過了這段彎路就會馬上發現赫平等人,“轟”,一聲爆炸聲響起,行駛在車隊最前麵的一輛摩托車被炸,摩托車上的幾個日本兵也被炸飛,緊接著響起了幾聲槍聲,“啪,啪”。

“是高排長和李久福”,江嵐興奮的喊道:“陸參謀,他們炸掉了一輛鬼子的摩托車”,陸珊在望遠鏡裡看得清清楚楚,第一輛摩托車被炸燬,但是裝甲車上的日軍馬上醒悟過來,向著高文化和李久福隱身的山坡,瘋狂的機槍掃射,不時還發射擲彈筒,一時之間公路另一側的山坡槍聲大作,濃煙四起。

陸珊感覺自己的心提到嗓子眼了,眼看著從裝甲車上下來幾十名日軍,分成幾路,向山坡上高文和隱身的地方,衝了過去,陸珊心裡盼著赫平動作快一些,這樣高文和和李久福就會快一些撤走,脫離和日軍的接觸。

雖然隻是幾分鐘的時間,陸珊感到度日如年,眼看著日軍衝向高文和,自己卻不敢過去解救,陸珊隱身的花崗峰山樹木稀疏,山體大部分是裸露的岩石,冇有隱身的地方,如果被日軍發現,在日軍重火器的攻擊下,都會成為日軍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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