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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盧江是昌城警察署高級參議,高文和的情緒馬上緊張起來,也不是無緣無故的,身處敵後,也許如虎似狼的日本人和漢奸隨時會出現,每天在生死線上翻滾,稍有疏忽,也許就會導致不可收拾的後果,精神不得不高度緊張。

高文和對給日本人當差的高官印象不好,覺得這些人不是欺男霸女,就是胡作非為,他自己在廬城顧瑩瑩家就遇到了一個廬城警察署高官,一個姓許的副署長,要非禮顧瑩瑩,被高文和用軍刺刺死,為民除害。

盧江聽說對方是**,華夏人的軍隊,反而不緊張了,盧江鬆開了自己懷裡的妻子,正了正衣襟,鄭重的說:“長官,我為日本人做事,也是迫不得已,我也冇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不信,你們可以調查,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隻是你們不能傷害我的妻子和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陸珊笑了笑,語氣溫和,“盧先生,你不要緊張,我們雖然穿著便裝,但是正規軍,不會隨便傷人的,我們借一步說話,這邊請”,陸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離開人群向不遠處一塊空地走去,赫平說:“盧先生,這位女士說我們的指揮官,陸參謀,走吧,我們一起過去談談”。

在一塊稍微平整一點的空地上,陸珊,赫平,盧江分彆坐在倒臥的樹枝上,陸珊說:“盧先生,你不用誤會,我們冇有傷害你和你的家人的意思,相反我們還要請你幫忙”,盧江情緒平複了下來,回答:“陸參謀,謝謝你們救了我和我的家人,為您們做些事求之不得,有事儘管吩咐,我一定儘力而為”。

“盧先生,我看你像一個文人,怎麼會做了日本人的警察”,陸珊問道;盧江回答:“陸長官,我做警察是被逼無奈,我原來是昌城縣府秘書長,日本人打過來,昌城縣府縣長逃跑了,我一家老小,老的老,小的小,不得已留了下來,因為我是原來縣府秘書長,對昌城情況比較熟悉,所以日本人就讓我負責昌城的租稅和戶口管理”。

盧江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說道:“陸參謀,日本人占領昌城後,日本人駐昌城憲兵隊就是昌城最高長官,因為冇有縣府機構,很多事情都是警察署負責,因此讓我擔任昌城縣警察署高級參議,我發誓我冇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連配槍都冇有,不然也不會輕易讓土匪綁架”。

陸珊擺擺手說:“盧先生,我相信你,我要說的是另外一件事,有一名叫浦誌的華夏人,從蘇北來,你和這個人熟悉嗎”,盧江略一思索,回答:“浦誌,不熟悉,隻是見過幾次,他到昌城冇有多長時間,現在擔任憲兵隊顧問,聽說是日本人的紅人,我對這樣的人一想敬而遠之”。

陸珊和赫平對望了一眼,心想譚老闆的情報有些誤差,浦誌是昌城憲兵隊顧問,比警察署顧問高了一個級彆,可見日本人對浦誌的重視,有點線索了,陸珊表滿上還是很平靜,接著問到:“盧先生,這個浦誌正是我們要尋找的人,我想請你幫忙,找到浦誌的行蹤,把情報提供給我們”。

陸珊的話讓盧江徹底明白了,這些**是來找蒲誌的,盧江原來是縣府秘書長,見多識廣,明白了陸珊的意思,是讓自己做臥底,**蒐集情報,盧江沉吟了一段時間,冇有說話。

陸珊看出盧江的顧慮,接著說道:“盧先生,你不用顧慮太多,我們雖然救了你和你的全家,但是也不會強迫你提供情報,這件事主要看你的意思,你有困難,我們不會勉強,你還可以回去做你的警察署參議,隻是要記得替老百姓做點事,有機會也要為國家做的事”。

盧江停頓了一會兒,莊重的回答:“陸參謀,我願意為你們提供情報,儘力尋找浦誌的行蹤,我也是個讀書人,知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我為日本人做事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我早就想為國家做一點事了,否則聖賢的書就白讀了”。

盧江慷慨陳詞,陸珊很興奮,站起來和盧江緊緊握了握手,“盧先生,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同誌了,你放心,我們回儘力保護你的家人,也一定會保護你”,赫平也和盧江緊緊握了握手,說:“盧同誌,歡迎你回家,你的位置很重要,我們不會輕易暴露你的身份,以後由我和陸參謀負責聯絡你”。

盧江看了看陸珊的隊伍,問道:“陸參謀,我看你們還冇有安排好住的地方吧,都來我家就裡,我家就在昌城城外下河村,有幾棟房屋,距離昌城四五裡的路程的”,陸珊客氣到:“這樣不好吧,太打擾”。

盧江堅定的說:“不要說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我也是你們中的一份子,就衝你們救了我全家這一份情,也應該為你們做點事,就算報恩了,陸參謀不要再客氣了”。

陸珊覺得一切都是天意,自己一場俠義行為,救助了被土匪綁架的盧江一家人,冇想到發展了一個地下情報人員,還有了浦誌的蹤跡。

“文和,馬上行動,目標昌城城外下河村”,陸珊吩咐道:“今天晚上就在盧先生家住宿,告訴弟兄們,盧家有女人和孩子,說話聲音不能和太大,免得驚擾了人家”。

盧江看到陸珊氣定神閒的指揮著,心裡也很驚奇,一個漂亮的姑娘,居然是這支隊伍的指揮官,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服服帖帖的聽從指揮。

山路崎嶇,陸珊一行人到達下河村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下河村規模也不小,有上百戶人家,村裡鋪著青磚路,有幾戶房子很氣派,磚瓦結構,灰牆白瓦,綠樹成蔭,盧江家房子是下村最氣派的,院牆高大,幾個家人,有男有女,坐在院門前的石階上,焦急的等待著訊息,看到盧江和太太平安歸來,個個歡喜無比。

盧江吩咐家人,給陸珊等人安排好住處,準備豐盛的晚餐,招待貴賓,多殺幾隻雞,把家裡珍藏的好酒全拿出來,“陸參謀,告訴弟兄們彆客氣,就和到家裡一樣,一醉方休,啊哈哈”,盧江j豪氣的說。

晚上,在盧江的書房裡,盧江向陸珊和赫平詳細介紹了昌城的情況。昌城是日軍的物資集散地,日軍在昌城駐有三百多人,還有皇協軍二百多人,昌城駐軍最高指揮官工藤稻田,少佐軍銜。

昌城的行政管理歸憲兵隊長宮本穀山,也是少佐軍銜,手下憲兵隊有一百人左右,還有警察署警察一百多人,統歸宮本穀山指揮。

“陸參謀,是這樣的”,盧江最後說道:“我的身份特殊,不能每天回家,一般一個星期能夠回家一次,明天我一上班馬上查詢浦誌的下落,你們明天中午到昌城,有一家福祺記酒樓,我們在哪裡會麵”。

陸珊看到盧江一副幾位認真的樣子,心裡很感動,握住盧江的手說:“盧先生,謝謝你,不過你要注意安全,不能和引起日本人的懷疑,我們明天會準時到達福祺記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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